第4页(2/2)
「席……银。」
「席是姓氏?」
「不是……奴没有姓。」
「你既有兄长,如何无姓。」
她闻言,目光一暗。看了看自己满身的凌乱,又看向那双青红不堪的膝盖。
「奴的兄长是如松如玉之人,他的姓……奴不配。」
他听完这句话,突然仰面肆意地笑了几声,牵扯全身的鞭伤,将将凝结的血口子又崩裂开来,粘黏衣料,血肉模糊。
她忙撑起身子膝行过去,手足无措地看向他的背脊:「公子,你不要动啊……你……哪里有创药,奴去给你拿……」
他指了指墙上的一处暗柜。
「第二层,青玉瓶。」
她朝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头道:「奴先把公子的衣服挑开,伤口和衣裳黏在一起,就挑不开了。」
「不必,我自己来。你去把药拿来。」
「是。」
她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过去。
暗柜的第二层果然放着一排药瓶,然而青玉质地的有两个,其上似乎有名称的刻字。
席银不知道哪一个是他说的金疮药,只得把两只瓶子一并取出,小心地放到他的面前。
他扫了一眼那两只青玉瓶,不禁笑着摇头。
「为何两只一并取来。」
「奴不识字……」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只,递到她眼前。袖口后褪,露出血淋淋的伤。
「牵机。」
她闻言腿一软,忙接过他手中的瓶子往身后藏。
「奴真的不识字……奴……」
他直起身,「我让你活过今晚,你是不是不想?」
(1)佃客和奴婢都属于贱口。
(2)永和里是铜驼街侧的一个地名,达官贵人的宅院多在此处。
(3)下人对族中小姐的称呼。
(4)古代一种名犬的名字。
第3章 春雪(二)
她捏着那只瓶子跌坐在他面前,背后的雪龙沙戒备起来,朝她露出了森然的獠牙。
进退两难,她被迫擡头去看张铎。
他面目上闪过转瞬即逝的一丝戾气,旋即收敛。
反手一把扯掉了那件后背褴褛的禅衣,褪出手臂,露出胸膛。身上除了一看就是新伤的鞭痕之外,还隐约可见不少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