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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脑内惊响。
「奴……说错话了……」
张平宣凝着她摇了摇头。「没有。」
她神色略略缓和,再道:「阿银,我好像能想明白,大哥为什么会带你来此观塔。」
席银心中尚未平静,忽又闻金铎鸣响,下意识地擡头朝塔顶望去。
「你怎么了。」
「没有……」
她慌乱地找了一句话,掩饰道:「郎主喜欢这座塔吗?」
「嗯,他应该很喜欢。」
长风过天际。
金铃频响,风送百花,卷香如浪。
张平宣擡手指向宝瓶下其中一角的金铃,问道:「阿银,你识字吗?」
「奴……不识。」
「宝瓶下的金铃,也叫金铎。那个『铎』字就是大哥的名字。」
席银闻话回想起,从前岑照在教她音律乐器的时候,也曾经说起过:「铎,大铃也。军法五人为伍,五伍为两,两司马执铎。《淮南子》中又论:『告寡人以事者,击铎是也。』所以,铎是乐器,因属金之物,声寒而气正,是以也作宣发政令,号召军队之器。」
可惜后来席银并没有学会击铎,一是气力过小,不得其宏大精妙的奥义,二是世人沉迷丝竹管弦,并不愿意听类振聋发聩的天外来声。所以,她浅尝后就放下了。
「这个名字是谁给郎主取的。」
张平宣闻此问,不由眼眶再红。
「是大哥自己。」
她说着抿了抿唇,「我记得,大哥被父亲责打地最惨的两次。第一次,是母亲带他回家,父亲要跪拜宗祠,大哥不跪,那一回,父亲险些把大哥的腿打断。结果大哥还是不肯就范,父亲就把他锁在宗祠里饿了三天,我和长姐看不过,偷偷去给他送吃的,父亲发现后把我们带了出来,长姐被夫人训斥,我也被母亲责骂了一顿。至于第二次,就是更名。那年大哥十六岁,私改族谱,更己名为『铎』,父亲知道后,又将他打得皮开肉绽,好在那日陈孝与其父陈望来府造访,才救了他的性命。阿银,名字是大哥自己取的,但你一定想不到,他的表字是谁取给他的。」
席银低头念了一声:「退寒……好像赵公子喜欢这样唤郎主。」
「你知道这二字的意义吗?」
席银摇了摇头,「奴尚不知,这二字为何字。」
『退』为『除去』之意,『寒』为『寒凉』之意。」
张平宣见席银面有疑色,进一步解道:「铎为金,质寒,性绝,所以『退寒』二字,实是规劝。这个表字,是陈孝赠给大哥的。」
席银怔了怔:开口问道:「奴听兄长说过,表字大多为长辈所赐,平辈之间若堪互赠,则为挚友,郎主和陈孝也曾是挚友?」
张平宣不置可否。
「这个我并不知道。洛阳的世家名门的子弟,总会被人列序评论。陈孝……」
她说至此处,目中蕴出一抔饱含柔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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