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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堆出来的皮肉吹弹可破,除了膝盖上淤青之外,没有一丝瑕疵,双腿交错而立,徒劳地想守住什么,却让那丛年轻的荫绒/绒动,摄魄勾魂。乌浓的长发一半垂在胸前,一半散在背后,迎接着偶尔飘落的两三朵梅花。
只要扬鞭凌/虐上去一道,就能把这一副绝色点燃。
然而,张铎只是静静地坐在石阶顶,隔十米之距,扫了她周身一眼,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地拍在掌心。
「不反抗?」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瑟瑟地站在冷风里,颤声道:「别杀奴……奴不能死的……公子说什么奴都听……」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去,直至她面前,方冷冷地笑了一声:「你怕死?你怕死你敢藏刀弑君?」
说完,扬鞭照着她的下/身就是一鞭。
她痛得叫出了声,顿时激起了伏在一旁的雪沙龙。
「不躲?」
她牙关乱颤,拼命抓住腕上的绳子,「饶了奴,奴要活着……兄长见不到我,也会活不久的……」
「呵,谁让你装成这副模样!」
第6章 春雪(五)
「谁……」
席银一时懵了,谁会不怕一个厉鬼一般爪牙锋利的人。她的魂都要被撕碎了,哪里是能装出来的。
背后一阵炸裂般的疼痛,从背脊一路冲上她的脑门心。如果说第一鞭只是他下的一个警告,那这一鞭子才是他的实意。她小的时候在混乱的世道上讨生活,挨得打也不少,却从来没经历过这样切肤入骨的痛,不妨脖颈牵长,青筋凸暴,里内的气儿却猛地滞在胸口,连喊都没能喊出来。只剩下一身骨头皮肉在即将敛尽的昏光之中乱战。
他压根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擡起鞭柄挑起她的下腭。
「敢在宫里杀人,却连牵机药也不识?」
声寒意绝,话音未落,反手又是一鞭从她腰侧抽下,毫无章法,似乎连她的性命都不顾惜。
席银急火攻心,惨呼出声,眼前一阵发黑,再也抓不住树枝上的绳结,身子重重的跌在积雪地里,迅即蜷缩成一团,不断抽搐。身上三道凌厉的鞭痕,道道见血。
「别打我了……我求求你,别打我了……」
那声音带着凄惨的哭腔,伴着牙齿不自觉龃龉的声音,散入风里。
要扯掉一个人防备,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他痛到极致,痛到身体失去灵性的控制,显露出牲口的模样。若不是亲身在这种炼狱里修炼过,也不会有人,得以悲哀地悟到这一层。
张铎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女人,平声,「谁让你杀人?」
「谁让我杀人……啊!是宫里的一个宦者。」
她生怕应得慢了又要挨打,险咬了舌头。
却不想裸露的肩背上又狠狠承了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