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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特别嗜睡, 总能迅速睡着。出差的这半个月,症状越来越明显。
司机见她睡着,调高了车内温度。这个时段错过高峰,行路畅通。
等温琅提着食盒走进江歇的私人办公室, 室内空无一人。扭头看了看整齐挂在衣架上的大小两件外套,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放下点心, 温琅朝着实验室走去。她站在门前,轻推开一条缝。往里一看, 父子俩正并肩在手术台旁各自忙着。
江歇穿着手术服站在主镜前,显微镜遮住了他的面容, 头上戴着的小花帽是温琅手工缝的, 其中艰辛不予多表,总之她之后都没有再尝试过,这是独一无二的限量版。
而时予则端坐在凳子上,腰背挺直。一眼看去, 父子俩的背影一模一样,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
温琅悄声进入,正专心致志的父子,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冷遇』,温琅坐在能看到他们的地方,掏出手机无声记录。
六岁的时予,正表情严肃。拿着镊子的他,低着头练习撕膜。薄薄一层塑料纸,被他用镊子撕开一个又一个尺寸一致的小口。
他的动作虽然看起来还不够熟练,但小小的人穿着出自于金夫人之手的白大褂,看起来格外具备专业风范。
温琅看着镜头中的时予,不由露出丝丝笑意。
她的时予继承了水汪汪的眼睛,睫毛浓密而纤长。皮肤白皙,心形的嘴巴格外小巧。最让温琅满意的,莫过于他随了江歇的高鼻梁。
大概是长相过于精致,时予小时候屡次被认作女孩,想到那些往事,温琅不由低声笑出声。
江歇正带着厌世脸给恼人的猪眼睛做白内障手术,听见熟悉的笑声,他这才擡起头。
被他朝思暮想的人正坐在不远处举着手机,唇边带着甜美笑意。
时予自然也听见了,他放下手中的镊子,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
「你们都完成任务了吗?」温琅站起身来,朝父子俩走去。
时予指着塑料纸说:「还有一排。」
温琅朝江歇的工作台看了看,见到熟悉的猪眼睛,她蹙眉问:「又惹金老师生气了?」
江歇面色沉了沉,却没有回答,他指着手边的盒子说:「还剩最后一只。」
温琅耸了耸肩说:「你们继续,只是我没吃饭,有点点饿。」
听她这么说,父子俩不由加快了手下速度。他们对吃的没要求,却唯独不能让温琅等。
过了一会儿,时予从凳子上站起,江歇也放下了手术刀。父子俩朝着水龙头走去,温琅跟上。
时予站在水龙头前垫着脚,温琅帮他挤上消毒洗手液,一根根地细心揉着。
刚把手冲湿的江歇,见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见温琅给时予擦干手上残存的水迹,他把手往温琅面前伸了伸。
「你是小孩子吗?」温琅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帮他仔细洗着。眼前这个人对于黏糊糊的触感尤为讨厌,这么多年都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