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掮客(1/2)
卢布尔。
位于波兰东部,始建于公元9世纪,是个千年古城,当第一缕阳光沐浴而下,这座被「波兰工业之城」开始逐渐苏醒。
一辆接近7米长的重型皮卡挂着风霜驶进了加油站,接近一米高的轮胎粗鲁的压过雪地,稳稳的停在加油厢前,车门一推开,上面挂着的冰霜都抖擞了下来,满脸疲倦的唐刀等人打着哈欠下车,眼眶里还挂着眼屎,伸手扣了几下,像是黏住了,有点疼。
「老板,加满油,再来三桶方便面。」唐刀把手伸进衬衣里,捏出五张亚历山大·汉密尔顿(10美元),把那卷缩的角给滤直后递了过去,穿着红色工作服,带着眼镜的男性工作人员反复看了几遍,还时不时用眼神扫视着。
「嘿!你在看什么?没看到我们快饿死了吗?」奥斯本一拳头捶在桌子上,把连衣帽拉下来,露出狮子王一样的络腮胡,瞪着眼,这从华沙到卢布尔开了接近40个小时,是个人都要被憋疯了,现在这服务员还慢吞吞。
真想把他脑袋给狞成180°。
「马…马上,先生。」这服务员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吓得小脸蛋都白了,手脚麻溜了许多,把零钱找回后,从身后货柜抱过三桶方便面,还很贴心的帮忙倒水。
端着方便面,三个人就蹲到加油站台阶上等面熟。
「老板,这批货运到乌克兰大概能价值多少?」奥斯本嘴巴不空闲,跟着家伙待久了就明白,他就是个懒蛤蟆,你得有时间拿脚踹两下他,要是不踹,他指不定哪天就蹦跶到你头上。
「谁说我要换美金?」
唐刀反问一句,不换美金?那难道换卢布?
正捧着方便面,那狗鼻子通过缝隙闻着香味的罗伯特也诧异的擡起头。
「你是杀人犯,这个是鬣狗,我也被华沙警察局追缉,我们可都是人才,当然要干点伟大的事业。」唐刀回身,正好看到那服务员将身体前倾,侧着耳朵,见唐刀望过来,连忙站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先吃面,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这里人多口杂,不方便多说,奥斯本两人点头,眼神瞥了眼服务员,后者括约肌一紧,头皮发麻,直觉告诉自己,这几个人好像不是什么善类。
方便面也就几口,都快把汤喝完,才半填饱肚子,唐刀用舌头舔了下牙床上残留的香味,顺势拍了下口袋,烟都没了,但这烟瘾上来,浑身像蚂蚁挠一样,走进去,「来包烟,再打个电话。」
服务员急忙拿了包万宝路,唐刀撕开后叼了根,左手半提着话筒,右手则顺势摸了下口袋,一顿,朝着对方打了个响指,指着火机勾了勾手指。
有烟无火难成正果,有火无烟难成神仙!
服务员双手把火机奉上,唐刀这刚「噗嗤」轮齿一划,火苗刚冒出来,电话那头就接了起来,不过,没开口。
「轮胎?」
「你是哪个?」
「我已经到了卢布尔,从华沙来的。」唐刀说。
对面一静,不过唐刀还是听到稀里哗啦,像是翻书的声音,他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还有时间吸两口烟,大约一分钟左右,对方才开口,「嗷,尼古拉斯先生?我可等到你了,我还以为你被那该死的波兰土匪给绑架了呢。」
尼古拉斯是唐刀给自己取的化名。
人在江湖,谁特么用真名?
「你现在在哪里?」唐刀直接了当询问。
「半小时后,我们在脱拉黑人街的911酒吧见面,我喜欢在袖子上纹着个金色蝴蝶。」轮胎说完后,就干脆了当挂了电话,听着里头的忙音,唐刀摇了摇头,「多少钱?」
「25美分,先生。」服务员挤着笑脸。
唐刀从口袋里掏出个五美元,想了想又放回去,翻出张华盛顿,丢在桌子上,「不用找了,我问你个问题,脱拉黑人街怎么走?」
服务员面色诧异,可很少有人会给加油站小费,但白拿75美分,可以去麦当劳整个汉堡了。
也许是看在华盛顿面子上,他很清晰的给唐刀指了路,并且还劝说道,「那地方晚上很混乱,大部分底层失业黑人都聚集在哪里,而且,那地方晚上警察绅士们可不敢去,喝醉酒的黑人跟发春的野狗眯什么区别。」
说了很多,反正前篇一律的话,就是很危险,一不小心,命都要丢在那里。
唐刀回头看了下正盯着罗伯特的奥斯本,一笑,「我喜欢那个地方,非常感谢提醒,先生,祝你晚上愉快。」
他边说着边摆摆手,走出了店门,用脚轻轻踢了下英国佬,「你跟我去找人,罗伯特留着看大车。」
奥斯本半瞪着圆眼,嘀咕两句,深处舌头把方便面舔干净,将空盒丢在垃圾桶里,拍拍屁股站起来,捋了下头发,慢吞吞不情愿的跟在唐刀后面,走了两步一回头,还朝着罗伯特竖起了根中指。
「白痴」,罗伯特骂了句,捂着肚子,脸上挂着点纠结,但嘴里回味无穷的香味让他下定了决心。
「再来三桶方便面!」
……
掺杂刺耳的音乐,宛如精神病人一样晃着脑袋的傻X,浑身恶臭的黑人,这就是脱拉黑人街酒吧的构成。
唐刀拧着眉,他很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奥斯本捏着鼻子,脸都快绿了,闷声含糊,「老板,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呕!该死的,这地方的黑人太臭了,这是酒吧还是厕所?」
「来…来喝一杯。」一名喝大的黑人中年人脚步虚浮,摇摇晃晃靠过来,眼神飘忽。
「伙计,别让我把你手给打断了。」唐刀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下敛。
那黑人讪笑着把手从唐刀口袋里拿出来,眼里哪还有醉意,大方伸出手,「马克.吐温,你可以叫我金币,我是这里的…」他手指转了下,「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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