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王侯如狗(1/2)
刘孝和张五穿过大街,走进一条小巷。巷子两边墙壁高耸,在中间挤出一条又深又窄的信道,大概容得下三人并行。
刘孝一个人走在前面,张五斜斜地落在他身后,两人的后面,是四个挎着刀的羽林郎。
羽林郎除了指点道路之外,一句也没有多说,只是沉默地随在两人身后。
巷子长得好像永远走不到头,身后士卒的脚步声执着而单调地响着。刘孝越走越觉得心里不安,后背渐渐有些发热,仿佛被火烤着似的,慢慢地沁出汗来。
刘孝突然站住,回身问道:「到底要去何处?还有多远?」
为首的羽林郎面无表情地说道:「快了!」
见刘孝不动,低声但不容质疑地命令道:「快走!」
刘孝只好转身继续向前,转过一道弯,进入另一条巷道,好像与刚才那条没什么不同。
忽然他的后襟被人扯了一下,刘孝回头一看,见张五脸色煞白,眼巴巴地望着他,「侯,侯爷,我,我听说。。。」
他停住了话,向前凑了凑,刘孝嫌弃地向后躲闪,说道:「有话就说,站远点!」
张五仿佛有些为难,眼睛溜着身后几步远的羽林郎。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有的长安人得罪了哪个惹不起的人物,就会被莫名其妙地带走,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小黑屋子里。。。」
他又顿住了,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刘孝没听清楚,怒道:「你大声些!没用的奴才,放个屁都是闷屁!」
张五憋了半晌,豁出去似地说了出来:「他们被带到偏僻的小黑屋里,切了!」
「什么?什么切了?」
张五两手捂住裆间,哭嚎道:「是阉掉,侯爷呀,切了,阉掉了呀!」
刘孝突然打了个哆嗦,看看空无一人的小巷,又看看身后四个羽林郎,他们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这主仆俩。
「我,我要见陛下!」刘孝的声音抖得不像话,「我要见陛下!我有事要奏!」
「用不着,陛下没空见你!」一个羽林郎道。
「你算什么东西,能向陛下上奏?」另一个道。
「我,我与陛下同宗同源,都是悼惠王和,和城阳景王的子孙,你们,你们没有权力私自处置我!」
「就因为你和陛下同宗,陛下才赐你宅子,嗯,小黑屋么!」那羽林郎好像故意要吓他。
「对,小黑屋,拖进去摁住,喀嚓!」另一个羽林郎用手比划著名,好像一把刀似的向下一挥。
刘孝忽然便站不住了,身子软软地靠在墙上,墙也支撑不住他的重量,他就这么顺墙溜了下去,像条空麻袋似的堆在地上,眼睛空洞地瞪着,嘴巴一张一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瞧他这脓包样,还侯爷呢!」两个羽林郎上前,将他一边一个架住,拖着向前,又走了百来步,到了一个门前,用力推开,将刘孝丢了进去。
张五探了探头,看着门里黑洞洞的样子,忽地两腿一软,跪坐于地,哭喊道:「没我的事!没我的事!都是侯爷干的!他一个人干的!」
「呸呸!这破房子,几年没人住了,全是灰!」几个羽林郎捂着口鼻,瓮声瓮气地说道:「爱谁干谁干,反正我们奉命送到了!」
说着转身便走,走出去十几步远,为首之人忽然回转身来,说道:「这宅子就是你刘孝的了,要是你想要出长安城,记得先去宗正府请批,否则。。。小黑屋等着你!」
四个羽林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主仆二人好久才缓过气来,张五上前去扶刘孝,没想到迎头挨了一巴掌,「什么没你的事?什么都是我干的?你这不忠不孝的奴才!」
刘孝刚才还像一滩烂泥似的,此时突然来了精神,自门上取下门栓,对着张五没头没脸地乱打,边打边骂道:「没有的奴才,一天胡说八道,乱说什幺小黑屋,什么切了,本侯,本侯打死你!」
刘孝是个要面子的人,刚才被吓得像条死狗似的,在人前丢脸,让他心里格外恼怒,免不了拿张五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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