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吕奉先镇南公府射戟(2/2)
岳云瞪大了眼,半晌方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果真是他。」
「肯定是他,要不然本宫也不会让他做吏部尚书。」
梁俊又拍了拍岳云的肩膀,道:「放心好了,杀皇帝和杀条狗没有什么区别。」
岳云只能木讷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岳将军,今日里跟着忙了一天,想必也没有吃好,你去驿馆,那有现成的火锅,去吃点。」
岳云知道梁俊还有事要做,也不敢叨扰。
郑重的冲着梁俊行了一礼,转身而去。
岳云这么一走,整个庭院中就只剩下了梁俊和陈寒几人。
李渊这位刚上任的吏部尚书抄着手坐在一旁,也不说话。
吕布则坐在梁俊的左边闭目养神。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多久,陈寒笑道:「许久不见,你像是变了一个人。」
「哦?那么明显么?」
目送岳云离开,梁俊转过身来看向陈寒,点着了一根烟。
「是啊,和我之前认识的殷诚截然不同。」
陈寒站起身来,笑道:「以前的殷诚虽然会收揽人心,但却做不到你这般圆滑。」
「收揽人心?」
梁俊脸上的笑容忽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冷笑。
他缓缓的走到陈寒面前,沉声道:「陈大哥认为我是在收揽人心么?」
「难道不是么?」陈寒毫不示弱,迎着梁俊的目光道:「岳家军就算是放在这个时代,也是顶尖的军队,难道太子这样做,不是为了让岳家父子归心...」
话还没有说完,陈寒就弯下了腰。
疼痛让他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完。
梁俊的拳头像是重锤一样击中陈寒的小腹。
陈寒的肠子好像都要断了。
「陈大哥,你得分清大小王,有些话能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梁俊低头看着因为极度痛苦而脸色有些扭曲的陈寒,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现在没人了,来,咱们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梁俊拉着陈寒的头发,强行让陈寒看着自己。
「说一说,当初为什么要欺骗我,也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历史就是这样记载的。」
胡龙和秦桧给自己说的话,梁俊一直都记着。
之所以还留着陈寒的狗命,就是因为想听一听这个曾经背叛自己的人究竟还有什么花花肠子。
陈寒张着嘴巴,腹部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许久,方才慢慢的缓过来。
腹部一不疼,头皮开始疼了。
梁俊拉着他的头发,像是要把他的头皮撕掉一般。
「你要是想杀我,那就给我一个痛快,没有必要这样。」
陈寒原本以为梁俊再恨自己,也不会折磨他。
毕竟和梁俊相处了那么多年,对自己这位曾经的下属的性格,陈寒自问还是了解的。
但没有想到,梁俊彻底的变了。
变得让陈寒很陌生。
咔吧一声,就在陈寒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根黑洞洞的枪管抵在了陈寒的脑门上。
「既然你要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梁俊一说完,陈寒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不是在开玩笑!
陈寒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梁俊那浓烈的杀意。
砰!
一声枪响。
吕布的眼睛睁开了。
李渊也是有些不解的看着梁俊,不知道梁俊为何要突然开枪。
陈寒捂住耳朵,躺在了地上。
就在意识到梁俊真的要杀了自己的时候,陈寒本能的歪了歪脑袋。
也就是在下一刻,子弹贴着陈寒的耳朵飞过。
鲜血从陈寒的耳朵处流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梁俊的子弹打中了。
但陈寒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这个时候,心底的畏惧让陈寒整个人丧失了知觉。
他惊恐的看着冷若冰霜的梁俊。
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无比信任自己的兄弟会冲他开枪。
「你疯了!」
陈寒歇斯底里的冲着梁俊怒吼道。
恐惧的极点就是愤怒。
陈寒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但是回答他的则是又一声枪响。
「啊!」
陈寒捂住大腿,眼泪疼的都流了下来。
「这不是我想听的。」
梁俊冷冰冰的话像是给陈寒打了一针镇定剂。
他现在,已经没有兴趣和心思听陈寒对于自己心中疑惑的解释了。
「我不是故意要出卖你的,而是,而是历史便是这样,我必须,我必须要让你穿越!」
陈寒没有了刚刚的矜持,他近乎哀求的看着梁俊。
但是回答他的依旧是枪声。
「啊!」
陈寒的双腿血流不止,但都没有伤及要害。
显然梁俊并没有打算杀他。
「这不是我想听的。」
梁俊的话又在陈寒耳边响起,像是恶魔的低语。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出卖你,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陈寒涕泗横流,双腿的剧痛让他痛不欲生。
整个庭院之中,只剩下他哀求梁俊原谅的声音。
「呼。」
梁俊擡头,仰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早说不就完了,何必还要跟我这装什么深沉,装什么胸有成竹呢?」
梁俊收好枪,蹲了下来,抽出一根烟,点着了递给陈寒。
陈寒颤抖着手接过来,用力的抽了一口。
浓烈的烟呛的陈寒连连咳嗽。
「放心好了,阿伦会帮你治好的。」
梁俊伸出手,想要拍一拍陈寒的肩膀。
陈寒则本能的往后一躲,以为梁俊又要祸害他。
「至于说你说的那些,我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哪怕你说的全都是真的,老子也不相信。」
梁俊见陈寒不给面子,原本想拍他肩膀的手抓住了陈寒的衣襟。
「你帮过我,也背叛过我,这三枪,算是我还给你的。」
陈寒看着梁俊,咬着牙道:「你当真不想听?」
「不听。」
梁俊点着了一根烟,道:「哼,不是有句话么,叫做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子的命,老子自己走。从此之后,咱们俩恩断义绝。」
陈寒有些不敢相信,他以为梁俊会折磨死自己。
「你,你当真不杀我?」
梁俊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不杀你。」
陈寒咬了咬牙,点头道:「好,这三枪算是我还你的,以后,咱们恩断义绝。」
说着,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爬出去。」
梁俊一脚将扶着椅子想要站起身的陈寒踹倒,冷冷的说道。
「你我之间的恩怨了了,但是你还害了我手下的兄弟。」
梁俊居高临下,看着陈寒道:「你若是想活,就爬出去。」
「爬出去,我就让阿伦给你治伤。」
说着,梁俊手里的枪又擡了起来。
「若是不愿意,那就死在这里,算是给我手下的兄弟赔罪。」
陈寒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认识的梁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怨恨。
他低下了头,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手擡起,慢慢的向着庭院开始爬取。
鲜血染红了他爬过的痕迹,陈寒几欲昏厥。
阿伦不知何时站在了庭院门口,冷眼看着向着自己爬来的陈寒。
「太子当真不愿意听他的解释?」
就在陈寒即将爬到阿伦面前的时候,吕布冷声问道。
梁俊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陈寒道:「不想,他的话,我一句也不信,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想听。」
「嗯。」
吕布点了点头,忽而站起身来。
就在梁俊意识到吕布想要做什么的时候,还不等他开口。
只见吕布快步走到一旁,抓起插在架子上摆设用的大戟,用力的冲着陈寒抛去。
大戟犹如一杆标枪,化作一道长虹,直接插在了已经爬到阿伦脚下的陈寒后背。
穿胸而过。
吕布冷眼看着死掉的陈寒,不屑道:「既然如此,太子又何必给自己留一个隐患?」
梁俊看着吕布,又看了看死透了的陈寒,许久,悠悠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