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弹劾(2/2)
最后杨涟是依旧一意孤行,要弹劾客氏后宫媚主、滥赏私人,夫以乳媪,俨然住宫,客氏每逢要回宫外的私宅时,要有太监数十名,红袍玉带,在前面步行引路,轿前轿后有数百人随行。队伍里各种灯烛多达两三千支。出了宫门后,再换八擡大轿,呼殿之声远在圣驾游幸之上,灯火簇烈照如白昼,衣服鲜美俨若神仙,人如流水,马若游龙。天耶!帝耶!都人士从来不见此也!皇后、妃嫔尚不至此,此乃僭越也,请客氏出客,刻不容缓。复有无赖子侯国兴不学无术,窃居高位,驱逐老臣、贪污受贿,德不配位,请去其职,以正视听。」
作为左佥都御史,朝中清洗的主力,杨涟弹劾客氏和侯国兴,不少人跟进,纷纷上表复劾。
吏科给事中侯震旸、御史马鸣起等数人,先后上疏助谏。
什么「客氏如此出而再入,受宠过甚,「有不忍言者」「道路流传,讹言不一」,或者「狎溺无纪」,「内外防闲尽废」。
什么话,不好说出口?
几个人的奏疏,都提到「道路流传,讹言不一」,或者「狎溺无纪」,「内外防闲尽废」。这说的,其实都是男女暧昧问题。「防闲」,即男女之大防也,也就是说,他们直指皇帝与客氏有说不清的关系。
一时之间,朝野轰动。
作为司礼监,所以奏章第一时间交付于此,魏忠贤大为震动,他连忙去找心腹商议对策。
客氏也听到了风声,也是害怕了,她是吓得花容失色了,差点哭了出来。
言官厉害之处,在于任你多大的官,一旦有人参你,必须挂冠待参。
客氏以一乳媪,被朝中名臣左佥都御史杨涟参,这是擡升了身价了。
魏忠贤也知道是谁在坏他们好事了,他怒道:「王安此贼,咱家当你是祖宗,你当咱家是龟孙,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气得飞踢了一个锦墩。看见客氏来了,他厉声道:「败家的娘们,头发长,见识短,如不是为了侯国兴,断无今日之祸事。」
客氏也是害怕了,她连忙问道:「这该如何是好?」
魏忠贤道:「咱家己命维新连夜回京,亓诗教大人也在入宫途中,哎!多少次叫你低调莫张扬,终于惹出祸事来了。」
客氏道:「皇上想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天下还是皇上的吗?」
魏忠贤道:「皇室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不是开玩笑的。」
客氏现在是小庙失火--慌了神,她问道:「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魏忠贤道:「这全是王安那老不死在搞鬼,咱家这么多的孝敬,全喂狗了去。」
一个小太监匆匆而入,说道:「亓诗教大人到。」
魏忠贤喜道:「请!快请!」他对客氏道:「维新在离京前曰:「内事不决问米礼义,外事不决有亓诗教,亓大人是左副都御史,他应该有办法的。」
亓诗教进入值房,深深一揖,说道:「见过魏公公!奉圣夫人。」
魏忠贤道:「亓大人,你也应该知道了,现在形势危急,大人可有对策?」
亓诗教道:「杨涟、侯震旸、马鸣起等人看似声势浩大,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所奏之事,道路流传,讹言不一,也就是道听途说,不足为凭,本官将会联系几位正义的给事中和御史,弹劾他们愚蠢信谣、诽谤圣上之罪,皇上再下旨斥责他们道听途说,不足为凭即可化解。」
魏忠贤道:「如此有劳亓大人了?」
亓诗教道:「此事全靠米提督?」
魏忠贤道:「此话怎讲?」
亓诗教道:「米提督早已料到东林党会利用皇上和奉圣夫人的关系大作文章,所以早有布置,大街小巷都在流般皇上和奉圣夫人母子般的关系,也早就有人说会有奸人造谣,现在果不其然,你说这结果是如何?」
魏忠贤道:「妙呀!妙呀!」
亓诗教道:「是呀!无人会信,反而知道谁忠谁奸,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