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谁还没当过二连襟?(2/2)
四个手下离开之后,麻三说:「不是我请你,是蝗军想请你。」
关竹谷内心里一惊,问道:「麻大爷,鬼子请我干什么啊?」
麻三内心里也有疑虑,他展开一张图纸,说:「你可认识这个地方?」
关竹谷接过来一看,说:「这不是素娘那婆娘的院子吗?」
麻三收起图纸点了点头,说:「岗村太君大概是想让你去借素娘金库里的钱。」
关竹谷连连摇头,说:「我早就踩过点了,根本没法动手。那娘们金库门口就有个值班室,里面至少会有一个娘们守着。晚上都是两个娘们守着。并且,那娘们手里都有枪。我还观察了,那几个娘们玩枪玩的溜。要是去偷素娘的金库,被那几个娘们打死了,装上麻袋往秦淮河里一扔,算是倒了血霉了。」
麻三在内心里给关竹谷竖起了大拇指,问道:「你这么清楚,那你不是去踩点好几次了?」
「前后一共五次!没戏!还害得老子花了几百块大洋!素娘那娘们真是不简单!原来,我只以为她就是一只鸡,哪知道她能一只脚走路。」
麻三没有听明白,将脑袋凑过来问道:「此话怎讲?」
「金鸡独立!是金鸡!」关竹谷一本正经地说。
麻三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他眼珠子一转,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那我要不要将你送到蝗军那里去呢?」
「不要!绝对不要!」关竹谷一听内心里就慌了神。鬼子那地界哪里是人能进去的?他想到不破财看样子不行了。他连忙说:「麻大爷,我送给你两根金条!」
麻三内心里一喜。他假装不感兴趣地摇了摇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小关,你也是道上的人。我呢?也不想将你往火坑里推。不像你师弟六子,那人不是个东西!将老子哄到了政警总署,他跑了。」
关竹谷一听,在心里骂六子:『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这一下将我又害死了!』他连忙说:「麻大爷,等我出去了,找到六子来当面向你磕头谢罪!」
麻三摆了摆手,说:「那些都是虚的。小关啊!你说,我为了你两根金条去得罪岗村太君,你说我可划算?」
关竹谷知道是价码小了!可是再要拿出太多,谁知道这个麻三的胃口是多少呢?也许老子积攒了一辈子,最后还填不满麻三的胃口。
汗珠子从关竹谷的额头上渗出来了。
麻三笑了笑,说:「小关,别紧张!多想一想,比较一下是在蝗军的号子里待着和三五十根金条,哪一个更划算一些?你是个聪明人,一定能比较出一个结论!」
说罢,麻三站了起来,说:「我去洗个澡,然后再陪你喝个酒。房间里还有个从娱乐中心租来的『妹』,等会也给你用用。」
麻三朝门口走去。
听到「三五十根金条」,关竹谷知道这一次不能轻易地通过了。他还不能让麻三冷静下来。他连忙说:「麻大爷,你不能走,我这就想出一个办法来。」
麻三一听,又回到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他要用语言摧毁关竹谷的抵抗心里,故意说:「这个『妹』呢?五子刚刚用过,你也不要嫌弃。都是江湖上的人,互相之间谁还没有当过二连襟?」
关竹谷急中生智,他说:「麻大爷,我虽然有点积蓄,远远没有麻大爷说的这个数,就算是全部拿出来,也扫了麻大爷的兴。我出一个主意!只要麻大爷说一句赦免了我,我让你能得到两百根,甚至四百根金条!」
麻三一下子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他瞪大眼睛看着关竹谷,看到关竹谷是一本正经的,便问道:「小关,只要你指出这条路,我赦免了你!」
关竹谷站了起来,朝麻三伸出右手掌。
「啪!」麻三一巴掌拍在关竹谷的手掌上,喊道:「一言为定!」
关竹谷压低声音说:「麻大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麻三一想,近在眼前的不就是娱乐中心吗?他脸色立刻拉了下来,他坐在了太师椅上,声音冷冷地说:「小关,原来你是在消遣老子啊?你都拿不下来的地方,老子怎么能拿得下来呢?」
关竹谷哈哈大笑,说:「麻大爷,我拿不下来的地方,恰恰是你能拿得下来的地方。」
说罢,关竹谷跺了跺脚。
麻三恍然大悟!挖地道!挖到金库地下!那不是老子的强项吗?这一次,他是真的弹跳了起来!
关竹谷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等麻三脸上惊愕的表情衰退了之后,他说:「麻大爷,我能入股吗?」
麻三用力举起了手!竖了一个兰花指,又倒吸了一口冷气,铿锵有力地说:「能!能!两成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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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则成和徐寄鸿俩躺在床上。
他在大脑中思考着如何「挽救」南京区区长尚振声?他知道,尚振声不会收手的。一旦他继续去刺杀汪精贼,老尚迟早就是个死!
现在,余则成对搞情报、刺杀基本没有兴趣了。就像《潜伏》中吴敬中在天津所说的,「派几个人,收集几个无关要紧的情报、搞几个暗杀,就能挽救党锅?」
现在也是一样,多杀几个汉奸无济于事,将来的大势还是不会改变,不如多活下几个民族英雄,将来能建设新中国。
当然,能多杀几个鬼子,余则成还是会干的!
房间里红光一闪一闪的。
徐寄鸿立刻爬了起来冲了过去。她在收音机上连接了一个红灯,只要特定的联系频道来联系了,红灯就会闪烁。
余则成连忙喊道:「把大裤衩穿着。凳子上不干净。」
徐寄鸿连忙从大柜里拿出耳机戴上,她说:「江北来电报了,来不及穿了,我站着抄电文!」
余则成看着她魔鬼似得身材,感叹道:『来到民国样样都好,就是要少活十年啊!』
余则成一咬牙,在心里暗道:『少活十年又有什么关系?关键是活得质量高啊!』
不一会,徐寄鸿将电文翻译出来了。她又钻进了被单里。
余则成接过来一看:
【明日去中山南路大红袍茶社接头。接头人:男!二十七岁!特征:左脸上有一道不明显的子弹的划痕;暗号:白衣不至酒难赊,兀坐晴窗独饮茶;今日重阳对岩桂,昔年百本看黄花。二十五;二十九。】
余则成现在不能出去,他将她搂在怀里,说:「你可记住了?」
「明日让我去接头啊?」她将小脑袋拱在他怀里。
「是啊!江北的指令,目前只能你去接头了。我跟千滚俩都不能去。」余则成没有听到她说话,担心她有情绪,又补充说:「辛苦你了!」
「不知道江北那边有什么命令啊?」徐寄鸿将身子紧贴着他。她说:「我最近总是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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