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一节:漫漫长夜(二)(1/2)
被风一吹,老律师打了一个哆嗦,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索斯,我让你喂我的凤尾鸟,你喂了吗。」
「喂了,老师。」
走在风雪中的年轻人头也不问地回答道。
老律师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心口——他的学徒死了。
眼前的学徒是假的,他根本没有什么凤尾鸟,他也没有喂过它。
将手按到了腰间,老律师抓住了自己转轮枪的枪柄:「索斯,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哪儿的话,我帮老师做事,应该的。」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
这本应该是非常温馨的对话,老律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索斯,等一下,停一下。」
「老师……」年轻的学徒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停在风雪中的老人,路灯下的他举着手中的转轮枪看着自己的学徒,满是悲意:「我的索斯去哪儿了。」
「咦,被发现了吗。」这个年轻人似乎有些遗憾,他咧开了嘴,在这一刻,肉血分离,一张嘴咧到了耳根。
老律师一口气打空了转轮枪中的子弹。
然后他看到他的学徒从后仰的状态中回复了过来,他看着他的老师摇了摇头,额头中弹的位置,有铅弹被再生的血肉挤出:「亲爱的希格斯先生,我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你的葬礼,只可惜你没有珍惜。」
「混沌!」老律师在这一刻完全的明白了这一切。
商业公会里有混沌的潜伏者,他们鼓动了商业公会成员,与马林先生开战,通过杀死马林先生工厂中的成员,再嫁祸于马林先生,以如此卑劣地手段让马林先生的工厂停工,然后在今天中午在工人与警察对峙的时候引发冲突。
好手段啊,然后今天晚上杀死他们这些律师,引发更大的冲突……这么看来,卡萨曼·萨理安先生很有可能已经遇害。
而接下来,他们还会杀死更多的人,引起更大与更尖锐地冲突,直到双方不再克制,直到这座城市血流成河……
「你们罪该万死!」老人愤怒地咆哮着。
「还是先为你自己想一个死法吧。」年轻的混沌微笑着,直到一支弩箭飞临他的额头,这才惊觉得他下意识地想要让过这支银白色的弩矢。
但是他的动作完全没有用,弩矢撕开肌肉,钻透头骨,最终这枚受福的弩矢将它的大脑变成了一个点燃的组织,他哀嚎着摔倒在地,在风雪中被神圣能量所点燃的它燃烧着,点亮了小半个街道。
老律师扭头,看到了站在阴影中的纤瘦人形。
「马林先生拜托我向您问一声好。」是女性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老律师苦笑着摇了摇头:「通常来说,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要杀掉我的。」
「马林先生从来不滥杀无辜。」这个人形走到了光亮的边缘处,是一位穿着奇怪外套的狼人少女:「您的学徒我们已经救下来了,希格斯先生,他受伤很重,被我们送往慈爱医院,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不用了,谢谢你们,我现在需要回旅馆,我要确认一下今天中午到底是哪些人在挑动冲突。」希格斯看着眼前的少女。
「那个您就不用管了。」她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我管了?」这位老人皱了皱眉头,最终,他看向这位狼人少女:「马林先生……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吗,这些混沌……」
「每一个背叛这个世界的人,必将被清算,先生。」狼人少女说完退回到了阴影中:「先生,夜深雪大,为什么不回店里再喝一杯暖暖身子呢。」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离开之后,最终转身走向那家泰南人开的酒吧。
………………
「雪越下越大了。」马林看着穿着灰白色伪装服的人员渐渐靠近混沌行动队的居住地,将手中的伞往法耶的一侧多探了一些。
「这就是你说的,凡人自救?」
「是的,这个世界如果只依靠超凡者来拯救,对于超凡者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没有谁天生就是守护这个世界的救世者,而这些凡人……如果不想他们学会面对混沌,学会怎么将这些投靠混沌的杂碎杀的一干二净,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不能断绝他们自救之路吗。」
「是啊,每一个人,都必须学会自救,因为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人,又谈何保护家人。」马林看着他们摸掉外面的放哨者,终于放下了心:「我相信他们能够拿下这个据点,我们走吧,去另一处据点。」
「你真是喜欢冒险啊,马林。」法耶扭头看向马林。
「因为我必须相信我所说的这一切,连自己说的一切都无法相信,那就太可悲了。」马林笑着伸出手,在法耶的帮助下,一个发送门在他的面前打开。
「勉强及格。」法耶给了这么一个评价。
「这是我的一大步。」说完,马林牵着法耶走进了发送门。
………………
老兵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刚刚他本能地感觉到了有什么扭曲了一下。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什么,作为观察员的几个小组也没有别的消息传来。
「是混沌,知识之书,学舌鸟的杂碎。」那边的独眼已经割开了被杀的哨兵的衣袖:「所有人喝下机械心智药剂,我们要开始反幻术师作战了。」
「我讨厌学舌鸟。」老兵一边说,一边拉开了手里的药剂瓶塞,将它一口闷进了嘴里。
有着杏仁的味道,微苦,但至少可以让服用者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视大部分幻术术式——这是学舌鸟信徒的擅长项目。
「德鲁伊那边有消息了,他们来了三位擅长变形术的导师,负责提供给我们空中侦察。」
「那太好了,观察组只能看到天台和外围,还会被地形影响。」独眼一边说,一边注意到不远处走出阴影的两个目标:「流动哨卫来了。」
已经站在哨位上的两个队员立即开始正常的询问口令——口令在半个小时前刚刚听过,应该不会有所改变,但是出于安全考虑,观察组已经将装了消声器材的火枪指向了他们。
而且有至少七把弩指着他们。
「叫那么大声干吗。」对上了口令,这两个混沌一边抱怨,一边走近。
然后其中一个人似乎注意到了哨位上的是陌生人。
下一秒他就倒向了地面——观察组射击了,但是一中一失。
老兵立即扣下了弩的扳机,重型弩矢飞过六十码的距离——多亏是顺风,不用考虑侧偏的弩矢钻进了他的胸口,在钻透了他的身体之后不知道飞到了哪儿。
「该死,弩的穿透太强了。」相比子弹在穿透目标后最终命中地面,老兵有些急促的低声骂了一句。
几个半身人已经摸过去将尸体拉走,还有人负责将染血的雪堆抹去。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的建筑二层的窗户被打开:「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故意让感冒的队员来伪装的确是有效果的,那个家伙没听出问题,骂了一声,最终将窗户关上。
天上的德鲁伊给了能够观察到目标的几座建筑的坐标,老兵看了看地图,给所有小队安排了目标。
两个小队负责一个建筑,十多号人要是真拿这些混沌信徒没办法,观察组就会直接打信号弹。
到时候外面的几百号护厂队成员就会全副武装地冲进场。
确认了目标,老兵带着他的两个小队绕过左侧的外围建筑,穿过小巷,德鲁伊那边飞低了一些,用寒鸦特有的叫声吸引了巡逻小组的注意力。
「这种鬼天气,还有寒鸦的吗。」
是啊,不但有寒鸦,还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老兵从腰间掏出射钉枪——这种东西原本是用来钉钉子的,但是有时候也会用来打巨鼠,空气压缩出力,安静,可靠。
左手倒持着匕首,老兵平静地接近这两个哨兵,在极接近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他扭头,正好与飞来的钉子面对面,下一秒,锋利地钉子穿透了他的额头。
同时老兵一步来到另一个哨兵身后,匕首穿透了肋骨,刺入了肺部。
用力一推,将他压倒在地,老兵转了一下匕首,然后用力地往上压——从他还有挣扎能力来看,匕首并没有穿透他的心脏,或者说穿透了,但是这家伙是一个超凡者,强化了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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