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三问嬴政,王者之心(2/2)
「想不到他们竟敢对尚公子不利!」
「唉,兄弟阋于墙也不过如此。」
「何必手足相残呢!」
叶千秋笑了笑,道:「老将军似乎对八玲珑很了解。」
「老将军是不是知晓长安君成𫊸便是八玲珑之一呢?」
王龁一听,当即一脸惊讶道:「什么!」
「长安君成𫊸便是八玲珑之一!」
「不可能啊,长安君成𫊸作乱于屯留,在一年前就已经被诛了。」
叶千秋微微一笑,没有在这上面纠缠,而是说道:「看来是老将军年迈,记错了一些事。」
王龁闻言,笑道:「的确可能是如此。」
「老夫的确岁数大了,有些事情,的确是记得不太清楚了。」
叶千秋道:「将军操劳军务,一时记错也是正常的。」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将军休息了。」
「将军无须对尚公子的安危担忧,姬无夜已经死了,八玲珑也已经死了。」
这时,叶千秋站起身来,朝着帐外行去。
待叶千秋离开帐中,王龁的双眼一眯,将手中的酒爵给紧紧握住,悄然说道:「叶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
叶千秋出了中军主帐之后,便又回到了军备营帐之内。
此时,嬴政还没休息,显然是在等候叶千秋。
帐中灯火通明,嬴政还在看着桌上的竹简。
而盖聂则坐在嬴政身后,静悄悄的犹如一尊雕像。
看到叶千秋回来了,嬴政道:「先生这么快便回来了。」
「王龁将军找先生所为何事?」
叶千秋笑着走了过去,坐在一旁,道:「王龁将军找我,只是问了问王上归秦之时,有没有遇到刺客。」
嬴政闻言,微微颔首,道:「先生以为王龁此人如何?」
叶千秋坐在一旁,淡淡说道:「王龁作战凶猛,用兵多谋,是秦国的将才。」
嬴政点了点头,道:「王龁确实是累有战功。」
「然,邯郸一役,王龁久攻不下,其军功不降反升。」
这时,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盖聂也开口道:「他得知尚公子消息后,即刻安排在别帐迎候,秘密斩杀斥候,又接连献上计策,步步设局,环环相扣。」
「我观此人颇有城府,他能获得如今地位,大概也是因为如此。」
嬴政道:「王龁从这里离开后,这四周军营里的巡逻严密了许多。」
叶千秋微微一笑,道:「尚公子不必担心,公子一定能完好无损的返回咸阳。」
嬴政闻言,微微颔首,道:「有劳先生了。」
叶千秋笑道:「公子不必客气。」
就在这时,只听得帐外有声音响起,是守候在帐外的军士突然开口道:「千长大人,请止步。」
「左庶长有令,军中任何人不准出入此帐。」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帐内何人?」
军士回道:「属下不知。」
那人问道:「不知,还是不能说?」
军士有些慌乱的回道:「这是将军的命令……千长大人,就不要为难属下了。」
那人却是不依不饶道:「我按例巡视军营,也是军令!」
话音一落,只听得帐外响起两名军士的惨叫声。
这时,叶千秋朝着盖聂看去,盖聂微微颔首,站起身来,朝着营帐外行去。
盖聂走到帐外,只见一个身着亮银盔甲,手持长戈的年轻将领站在帐外。
而本来守候在帐外的两名军士都已经倒在地上,被人制伏,失去了行动能力。
盖聂朝着那年轻将领淡淡说道:「请止步!」
年轻将领的脸上带着银色的面罩,只见他看着盖聂,开口问道:「你是?」
盖聂衣衫飘飘,一脸平静的回道:「在下,盖聂!」
「盖聂?」
「王上首席剑术教师为何来此?」
年轻将领疑惑发问道。
盖聂直接抽出手中长剑,朗声道:「此剑乃是王上亲赐,希望阁下不要乱闯。」
那年轻将领朗声道:「我身为大秦千长,巡视军营乃是职责所在。」
盖聂道:「大人的职责是什么,应该去问左庶长。」
这时,只见这边的响动,惊动了在那边巡逻的秦兵。
几个秦兵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那年轻将领朝着那几名秦兵道:「任何人不准出入此帐,也包括我?」
其中一名军士低头回道:「千长大人,左庶长原话,确实是如此。」
那年轻将领看了盖聂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
一夜无话。
叶千秋和嬴政、盖聂在军营之中呆了一日。
到了第二天中午,有军士来禀报,说是要邀请盖聂前往点将台,有要事相商。
此时,营帐之中只有叶千秋、嬴政、盖聂三人。
嬴政朝着叶千秋看去,道:「先生,王龁突然只邀请盖聂一人前去,其中是否有诈?」
叶千秋笑道:「用兵之法,倍则分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盖聂道:「莫非王龁是想分开我们各个击破?」
嬴政一脸疑惑,道:「王龁是我大秦将军,他为何要对寡人不利呢?」
叶千秋笑了笑,道:「这个答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嬴政道:「那我们当如何应对?」
叶千秋道:「无妨,我们一起随聂儿前往便是。」
嬴政闻言,微微颔首,道:「也只好如此了。」
话音落下,三人离开营帐,随着营帐外面等候的军士朝着大营所在的点将台方向行去。
点将台乃是点将出征的地方,也是一军大营之中不可或缺的地方。
三人踱步而出,在营中行了没多久,看到了四周的高台。
高台乃是斥候登高望远之地,是为了方便观察敌情。
这时,风沙吹拂。
营中不少士兵还在来回调动。
天空之中,飞鹰盘旋,传来一声飞鹰的鸣叫之声。
三人再走几步,便看到了点将台,只见那点将台之上,旌旗招展。
将军王龁已经在点将台之上等候。
三人很快便来到了那点将台之下。
这时,只见那点将台之下,已经有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将领在等候。
盖聂上前道:「是你。」
那年轻将领道:「按照军规,非大秦士卒者,登点将台前,需解除兵器。」
「左庶长大人已经在点将台上等候。」
盖聂淡淡说道:「我手中之剑乃是王上亲赐。」
年轻将领道:「先生放心,我亲自为先生保管佩剑,绝对不会让这剑有半分损伤。」
「待先生从点将台下来时,我自然会物归原主。」
叶千秋听着那年轻将领的声音,便已经知晓这人便是昨夜在帐外想要闯帐之人。
叶千秋朝着盖聂笑道:「聂儿,将剑交给这位千长大人保管便是。」
「这可是秦军大营,秦军纪律严明,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盖聂闻言,朝着叶千秋看了看,然后将手中的剑递给了那年轻将领。
年轻将领接过长剑,和三人说道:「三位,请随我来。」
待三人上了点将台。
看到了王龁正正襟危坐在桌前。
王龁看到三人,急忙起身,道:「尚公子也来了!」
嬴政淡淡说道:「王龁将军特意邀请盖聂先生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王龁站在桌前,朗声道:「武遂军营,各方势力纵横交错,敌友难辨。」
「老夫想起盖聂先生出身鬼谷,精通辨识之术,想不到惊扰了尚公子,老夫实在有罪。」
嬴政坐在了桌前,一脸平静的说道:「王龁将军有心了。」
此时,王龁道:「不知尚公子打算何时赶赴咸阳?」
盖聂从旁说道:「尚公子有要事在身,自然是刻不容缓。」
「哦?」
「尚公子刚刚将亲笔书信送出,便要起身赶赴咸阳,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
王龁笑着说道。
嬴政淡淡说道:「不错,王龁将军有何不解?」
王龁道:「我不解的是,尚公子的亲笔信,发往之人可是当今太后?」
嬴政道:「王龁将军有何疑虑?」
王龁道:「太后深居宫闱,鲜少问政,只怕对尚公子帮不上多大的忙。」
嬴政道:「将军特意邀请,就是为了确认此事?」
王龁道:「早年太后自赵入秦,诸位公子之中,反倒是长安君成𫊸和太后更为亲近些。」
「莫非尚公子和长安君成𫊸关系密切,情同手足?」
「情同手足?」
嬴政站起身来,咀嚼一句,随即冷哼一声,道:「倒是称得上是手足之情。」
王龁道:「既然情同手足,那确实是可以托负大事。」
「尚公子既然谋求大事,可有信物在身?」
说着,只见王龁站在那里,从怀中掏出一枚玉扳指来,淡淡说道:「尚公子请看,这可是信物?」
嬴政负手望去,一动不动。
叶千秋不动声色的看着这王龁,心中却是想着,这老头子是不是在作死。
就在这时,只见那王龁两指将玉扳指直接捏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寒声说道:「给我拿下这些叛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