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公子韩非,窈窕紫女(1/2)
只见一个身着淡蓝衣衫,干净素雅的年轻男子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
男子浓眉飞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朝气与自信。
这时,只听得那店家略显得意的说道:「客官,我们自己酿的这酒可不是一般的烈,喝一口就像是往喉咙里吞一把刀子。」
那年轻男子松开缰绳,凑上前来,堆着一脸笑,道:「这就是好酒啊!」
「我要……快……给我拿两坛……」
店家道:「好……好,这就去给客官拿酒。」
这时,卫庄冷着一张脸,道:「好像是我们先来的。」
店家闻言,脸上露出笑意,道:「别急,别急,都有,都有。」
「客官,请稍坐,我这就给三位取酒。」
店家朝着里边的屋子匆匆行去。
这时,只见那年轻男子站在一旁,朝着卫庄和叶千秋看来。
年轻男子朝着二人拱拱手,笑道:「二位,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卫庄道:「介意。」
「呃……」
年轻男子闻言,脸上的尴尬之意一闪而过,哈哈一笑,却是道:「这位兄台,想必一定是鬼谷纵横传人卫庄先生了。」
卫庄眼皮一跳,道:「你是谁?如何认得我?」
年轻男子朝着卫庄笑着再拱拱手,道:「在下韩非。」
「卫庄先生的大名,我可是早在桑海之时,便已经听说过了。」
「鬼谷纵横传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韩国九公子韩非?」
卫庄听着韩非的吹捧,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而是反问一句。
韩非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
这时,店家从里屋走了出来,抱着两坛子酒,道:「三位客官,你们要的酒来了。」
说着,把酒放在桌上。
「三位客官,你们看,你们还需要点什么?」
店家一脸笑意的问道。
叶千秋道:「随意上几样拿手小菜就好了。」
「好嘞,三位客官稍候。」
店家急忙点头离去。
这时,韩非有些尴尬,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叶千秋擡手道:「公子请坐。」
韩非闻言,急忙坐下,一脸正经的朝着叶千秋道:「还未请教先生高姓?」
叶千秋施然道:「叶千秋。」
「原来是叶先生,失敬,失敬。」
韩非朝着叶千秋拱拱手。
叶千秋道:「相逢即是有缘,公子不必客气。」
「听闻公子韩非在稷下学宫,是大儒荀子的爱徒。」
「叶某一向对荀夫子这样的学识渊博之人敬佩的很。」
「荀夫子满腹经纶,韩非公子也一定是高才绝伦之士。」
韩非闻言,急忙道:「哪里,哪里,叶先生缪赞了。」
叶千秋笑道:「公子可不像是谦虚的人。」
「何必如此客气。」
韩非闻言,笑道:「叶先生果然慧眼。」
叶千秋道:「公子这是刚刚从桑海的稷下学宫归来?」
韩非微微颔首,默认了叶千秋的话,却又问道:「二位是要到新郑去?」
叶千秋道:「公子如何能看得出我二人是要往新郑去。」
韩非道:「从此地往西南,有三条路。」
「一条通往新郑,一条通往温县,一条通往荥阳。」
「这三条路中,只有到达新郑的路程是最远的。」
「眼下时间尚早,一般人若是要前往温县和荥阳的任何一地,现在都应该是加紧时间赶路,赶在日落之前到了城中,以免在山间过夜。」
「二位停留在此地用饭,可见二位前往新郑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叶千秋闻言,微微一笑,对名侦探韩非算是有了一个最直观的了解。
那边,卫庄说道:「公子韩非,果然名不虚传。」
韩非笑道:「哦?听卫庄兄所言,卫庄兄似乎对韩非有些了解?」
卫庄淡淡说道:「有所耳闻罢了。」
三人坐在一桌上,卫庄寡言少语。
多是叶千秋和韩非在说话。
三人虽然是萍水相逢,但叶千秋觉得韩非是个妙人,对他很感兴趣。
韩非似乎对叶千秋也很好奇。
二人一聊起来,就聊个没完。
不多时,店家上了几样小菜,还不忘朝着三人笑道:「三位客官,请慢用。」
叶千秋和韩非一边吃一边聊。
卫庄对韩非似乎并没有多少兴趣,表现的很冷淡,但叶千秋却是能察觉到,这小子竖起耳朵,听的仔细。
此时,卫庄突然插话道:「听闻韩非公子在桑海求学多年,想必定然是学得一身本事。」
「韩国弱小,想要在七国之中求存,着实不容易。」
「他日秦国东出,第一个要灭掉的,恐怕就是韩国。」
「公子此时归韩,是想陪着韩国一起殉葬吗?」
韩非闻言,啃了一口手里的烤鱼,大咧咧的说道:「卫庄兄所言极是,眼下韩国的确是危若完卵。」
「但,韩非乃是韩国公子,不回韩国,又能去哪儿呢?」
「况且,韩国虽弱,但也并非不可救。」
卫庄道:「如何救?」
韩非道:「变法。」
卫庄一脸冷淡道:「哦?这倒是奇了,公子在稷下学宫不是拜荀夫子为师吗?」
「荀夫子为儒家之师,公子如何能学得法家之精髓?」
「况且变法说来容易,但真要做起来哪里有那么简单。」
「从前申不害变法,的确让韩国变强大了几年,但申不害一死,韩国便恢复了旧貌。」
「当今韩王,可不是昭侯。」
韩非却是笑道:「我虽拜荀夫子为师,但亦钻研法理。」
「申不害变法重术,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我若变法,自不会如申不害一般。」
卫庄道:「愿闻高见。」
韩非道:「我若变法,当法术势三者并重。」
卫庄道:「何为法术势三者并重?」
韩非侃侃而谈,道:「法者,令刻于官府。」
「刑,施于黎庶,谨守法度者,予以褒奖。」
「触法犯律者,惩前毙后。」
「此正是国之安定所依循也。」
「术者,依才授官,察查臣职,生杀予夺,驾驭人心,此君主必掌之权也。」
「势者,以君王之势,威服百万臣民,使其令行禁止,不生异心。」
「君无术,则易受蒙蔽。」
「国无法,则百业不兴。」
「王无势,则臣民必乱。」
「故为君王者,若以法治国,法术势兼备,则王天下不远矣。」
卫庄闻言,不再开口,心中虽然对韩非才学敬佩,但却是对韩非想要在韩国变法的想法不以为然。
他自幼在韩国王宫之内长大,后来又曾经数次回到过新郑。
如今的韩国,内忧外患。
笼罩在韩国上空的夜幕,会将韩国拖入深渊。
而他想要找韩王报仇,也不会看着韩国强大起来。
这时,叶千秋拍手称赞,道:「韩非公子所言甚妙,当浮一大白。」
韩非朝着叶千秋哈哈一笑,举起手中的酒碗,道:「先生请。」
待三人将饭菜用完,酒水也喝了一坛。
韩非朝着店家喊道:「店家,再给我准备两大壶酒,我要带走。」
店家应了一声,很快,便将两大壶酒提了出来。
韩非起身,摸了摸身上,准备付帐。
摸了半天,突然脸上浮现出一抹尬笑。
叶千秋笑道:「公子不必客气,这顿酒,我们请了。」
说着,又朝卫庄道:「小庄,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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