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活罪难逃,心病已除(2/2)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废了他的丹田气海,将他留在龙虎山做个杂役便是。」
「这小子脑子灵,放走了他,他早晚还得回龙虎山来捣乱。」
「不如就将他留在龙虎山,一个废了龚庆在全性,不值一提。」
张之维看向叶千秋,苦笑道:「前辈,若是全性的人来救他怎么办?」
叶千秋道:「谁敢来救这小子,我第一个灭了他。」
张之维朝着龚庆看去,道:「龚庆,你应该庆幸我们发现了你的身份。」
「若是你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那遭殃的不止是你,还有整个全性。」
龚庆朝着张之维躬身道:「老天师,请。」
张之维大袖一甩,一道金光拂袖而去,直接没入了龚庆的体内。
下一刻,龚庆半跪在了地上,紧紧咬着牙关,他体内的丹田已碎,多年苦修,在顷刻间消失于无形之中,再无行炁的可能了。
片刻后,张之维带着龚庆离开了田晋中的小院。
叶千秋给田晋中又扎起了针。
田晋中的神色有些黯淡,常年不睡觉,让他的精神已经耗到了一定地步,身体也因为睡眠严重不足,有了各种各样的毛病。
他能活到现在,也着实是不易。
田晋中沉默片刻,和叶千秋说道:「叶前辈,这几年来,您一直坚持给我行针,是真觉得我还有救吗?」
叶千秋笑道:「当然。」
田晋中微微一叹,道:「其实我呐,早活够了。」
「这些年,我弄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是难受的很。」
「人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想我紧守了大半辈子的秘密,到底是为了什么,有时候,我还真是不太明白。」
叶千秋笑了笑,道:「老田,你就是太实心眼儿了。」
「张怀义那小兔崽子当年在通天谷和无根生拜把子,称兄道弟。」
「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他们那点秘密,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们能有那般造化,一半功劳得给无根生,另一半得给通天谷里紫阳真人留下的那些东西。」
田晋中闻言,充满血丝的眼珠朝着叶千秋看去,他一脸的惊讶,道:「前辈,您怎么知道?」
叶千秋笑了笑,道:「张怀义那小子当年就没告诉你,他们当年第一次到通天谷,被我一巴掌赶出去的事情?」
田晋中讶然道:「难道……难道……您怀义口中就是那位仙人?」
叶千秋哈哈一笑,道:「什么仙人不仙人的。」
「无根生当年在通天谷改山谷脉络的时候,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那小子憋了一肚子的坏水,坑了各大派的人。」
「他和张怀义那小子是半斤对八两,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什么八奇技,不就是从通天谷里的那卷《金华秘诀》里悟出来的秘法嘛。」
「那《金华秘诀》就藏在通天谷的山腹之中,」
「除了《金华秘诀》之外,还有一篇《悟真篇》的残篇。」
「紫阳真人修的混元大道,那《悟真篇》中也有对于混元大道的些许注释。」
「想要凭借这两篇法门问鼎长生大道,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田晋中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叶千秋,他紧守了多年的大秘密,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从叶千秋的嘴里说出来了?
田晋中有了不真实的梦幻感。
「叶前辈……」
「这些……您怎么都知道……」
叶千秋看着眼前这个糟老头子,不禁摇头叹息,他的确是知道二十四节通天谷中藏着的秘密。
当年,他在通天谷中也待了些日子,神识遍布通天谷中。
通天谷中的一切自然瞒不过叶千秋。
即便是被无根生隐藏的很好的《金华秘诀》和《悟真篇》残篇,他也早已经看了个清楚。
只是他没有太过在意罢了。
因为,无论是那《金华秘诀》还是《悟真篇》残篇,对他来说,都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他连天书都看过两卷,比起《黄石天书》的浩渺来,这两样,的确是对他没什么吸引力。
所以,他也没怎么在意这事儿。
这两年,看着田晋中这老小子为了守这个秘密,实在是守的辛苦,所以,他就想着找机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即便这老小子的命救不回来了,但总不能让他死了还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
叶千秋对天师府是有感情的。
当年初次穿越之时,他差一点就坐上天师之位,若不是他不愿意改姓张,那天师之位他肯定是坐上了。
后来,到了天龙世界,他在不老长春谷中,又得到了赵升传下的天书。
也是受了天师一脉的恩惠。
如今,时隔数百载,他来到了新的世界,在这里又看到了龙虎山,又看到了天师府。
自然是对天师府的人有着天然的亲近之感。
更何况,张之维当年给他看了天师府除了天师度之外的全部法门。
叶千秋提点张之维,一来是爱屋及乌,觉得张之维很像当年的他,二来也是要还了这份情谊。
叶千秋一边将银针从田晋中的身上取下,一边说道:「老田啊,我说你实心眼吧。」
「张怀义那小子若是真心疼你这个师兄,当年就不该把这事儿告诉你。」
田晋中闻言,摇头叹息道:「是我自找的啊,是我当年逼问着怀义,让他说出了真相。」
「这一切,都是命啊。」
叶千秋道:「什么命不命的,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有些事啊,既然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那你就得找人寻求帮助。」
「张之维是你师兄,也是天师。」
「而且他的能力比起你不知强了多少。」
「你把这事儿憋心里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田晋中忍不住落泪了。
苦守了多年的秘密,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他看着叶千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道:「叶前辈,那两件东西,真的不能得长生吗?」
叶千秋摇头失笑,道:「长生哪里是那么好得的。」
「功法固然重要,但修行,最根本的,还是人呐。」
田晋中闻言,微微颔首,此时,他脑袋上的银针,和身上的银针已经全部被叶千秋拔下来了。
他朝着叶千秋躬了躬身,泪流满面,颤声道:「多谢前辈,解了我多年心头之患。」
叶千秋摆了摆手,道:「行了,多的就别说了。」
「好好睡一觉吧,人呐,别自己跟自己太较劲了。」
「想开点。」
叶千秋将田晋中推进了里屋,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后走了出去。
田晋中看着叶千秋离去的背影,那泪珠是不停的顺着眼角往下落着,眼皮子也在不停的往下耷拉着。
这么多年了,他的心病,终于除了。
没过了多久,屋里传来了田晋中的呼噜声。
那叫一个响亮。
站在院子门口的叶千秋也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叶千秋对面还站着一个身着深蓝道袍的年轻道人。
这年轻道人是张之维的弟子,荣山。
荣山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呼噜声,还满脸的疑惑。
「叶前辈,这是?」
叶千秋笑了笑,道:「是你田师叔,他睡着了。」
荣山一听,登时一愣,随即是满脸的震惊。
「田师叔睡着了?」
「这也太……」
荣山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今日他先是知道了师父返老还童,实在是把他高兴坏了。
现在,又得知几十年不睡觉的田师叔,终于睡觉了。
荣山的心情是无比的激动。
荣山知道,这两年一直都是叶千秋在给田师叔扎针调理身体。
这田师叔能入睡,一定是叶千秋的功劳。
荣山朝着叶千秋深深一躬,道:「叶前辈,您真是神医,荣山服了。」
「我这就去告诉师父,让他也听听这个好消息。」
叶千秋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了,我正好有事要去找你师父,你就在这里守着你田师叔吧,他可能要睡很长时间,你告诉其他人别来打扰他就行。」
荣山闻言,高兴的应下了。
……
龙虎山后山,竹林之中。
叶千秋和张之维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一个香炉,还有热气腾腾的茶水。
张之维道:「老田睡下了?」
叶千秋点了点头,道:「睡下了。」
张之维叹息道:「老田这辈子,不容易啊。」
「怀义这小子,在这件事儿上,的确是害了老田。」
叶千秋和张之维说过关于通天谷的事情,所以,张之维对田晋中的秘密也清楚。
「长生大道,哪里是那么好寻的。」
「这帮人,既无知,又无畏。」
叶千秋淡淡说道。
张之维微微颔首,道:「这事儿就算过去了,龚庆说,全性的人挖了怀义的尸体。」
「虽然龚庆被拿下了,但全性的其他人,可能会对楚岚那孩子不利。」
「所以,我想是不是趁着这次天下武道大会的机会,让楚岚那孩子也来参加一下,我也好关照关照他。」
「毕竟,他是怀义的孙子。」
叶千秋笑道:「你要护着张怀义的孙子,我没意见。」
「不过,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徐四在暗中保护那小子,这事儿,你让徐四他们做更合适一点。」
张之维点头道:「行,离五月初五也就两个月的时间了。」
「你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没有。」
叶千秋道:「各家各派的都通知到了吧,确定能来的能有多少家?」
张之维道:「加起来三十多家是有的。」
叶千秋喝了一口茶,道:「行,这事儿你让焕金、富国他们先办着。」
「全性的事情,还得注意一下。」
「上了龙虎山,来参加武道会,就都是客人。」
「其他门派的人,要是在武道会期间和全性的人在龙虎山起了摩擦,那就是不给你我面子。」
「这话你得提前通知到那帮人。」
张之维闻言,微微颔首,道:「行,我知道了,我这就打电话给他们。」
这时,只听得那边林子里传来了冯宝宝的声音。
「师父,师父,不好嘞,不好嘞……」
「张灵玉的姘头找上门来喽。」
「说是要给张灵玉生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