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信(2/2)
「不知道,我那小兄弟的心思,可滑着呢,不过此时应该与战事有关,我去清醒清醒,你带他来见我。」曹操说完,径直去往自己营帐,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顿时感觉清醒了许多。
不一会儿,夏侯惇带着余升进来。
「末将余升,参见将军。」余升对着曹操肃容一礼道。
「你我也算旧识,我与你家将军也算至交,不过如今却是各为其主,不知他此时让你来此,所为何事?」曹操坐在胡床上,看着余升笑问道。
「末将不知,主公只命末将将书信送来给将军。」余升从怀中将陈默写的竹简取出,递给一旁的夏侯惇,让夏侯惇交给曹操。
「不错。」曹操有些欣赏的看了余升一眼,这余升他也知道,平日里沉默寡言,埋头做事,如今看来,也知道不该问的不乱问,是个不错的手下。
陈默这个时候送书信过来,曹操倒是有些好奇,自己这小兄弟莫不是刚收拾了袁术,现在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了?当下展开竹简看起来。
孟德吾兄:
昔日上东门一别,至今已有年余,弟甚思念……
数百字,有一大半是在回忆往日在洛阳无忧无虑的岁月,只有最后几句点到了重点,如今董卓已经撤掉敖仓、荥阳兵马,只留徐荣于成皋驻守,以弟愚见,盟主当速发兵占据二城,则进可攻退可守,已立于不败之地,弟会设法谋得一处关城,以迎大军。
曹操放下竹简,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余升笑道:「我那贤弟可有其他交代?」
「未曾有。」余升摇了摇头道。
「回去告诉他,我已知晓,至于能成与否,无法保证!」曹操笑道:「如今天色已晚,在此休息一夜,明日再走不迟。」
「末将有军令在身,信既已送到,不便久留,以免将军难做,就此告辞。」余升摇了摇头,起身道。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示意侍卫将余升送出大营。
「孟德,信中写了什么?」夏侯惇看向曹操,好奇道。
「我那贤弟,想要倒戈。」曹操坐在胡床之上,摇了摇头道:「去将志才请来,有事与他商议。」
「好。」夏侯惇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便将戏志才带来。
「深夜还将先生唤来,实在惭愧。」曹操看着戏志才笑道。
「主公将我唤来,必有要事。」戏志才坐下来,看着曹操微笑道。
「也不算。」曹操将竹简递给戏志才,待他看过之后方才道:「你说,我这贤弟想要洗脱名声,如今可还来得及?」
戏志才将竹简收起,闻言微笑着反问道:「主公可曾听闻,那陈将军自投董卓以来,可有做过何恶事?」
「这倒没有,甚至还曾仗义执言,救了袁公一家性命,虽说最终还是死于非命,但此事上,为他挽回了不少名声。」曹操笑道。
「在下可以肯定,此事乃这位陈将军传出,一来是逼两位袁将军下决心,二来也是为自己正名。」戏志才放下竹简摇头道:「其实主公若是仔细些,会发现陈默这一年多来在洛阳做的事情,中原很快便会知晓,比如平河东乱贼,数次仗义执言,被董卓排斥、群臣不解之下,却一直为朝廷兢兢业业不曾有半点抱怨,此外,前不久,洛阳士人似乎也在为陈默张目,虽然只有一段时间,但事实上,陈默在中原其实并无恶名。」
曹操也反应过来:「那小子一直在为今日造势?」
若非如此,怎么他那边有个风吹草动,中原这边便立刻传开?
这么一想,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为何作为陈默老师的臧洪从来不说陈默半分不好,陈家也似乎从未担忧过陈默。
当时陈登离开时,恐怕已经跟陈默有了什么约定。
「不止如此!」戏志才指了指桌上的竹简笑道:「若不出意外,这只是开始,之后定然会有更多的好消息传来。」
「他早就料到有今日!?」一旁的夏侯惇有些吃惊道。
「那倒未必,恐怕是两边都有准备,若是此战董卓胜,恐怕我等是见不到这封信的。」曹操摇头笑道:「志才,你说这个忙,我是帮还是不帮。」
「帮吧,陈默如今居于河东,与主公暂时无冲突,反而能为盟友。」戏志才笑道:「而且就算没有主公,莫忘了臧子源还在此处。」
「也罢,他欠我一顿!」曹操点点头,接过竹简笑道:「下次定要让他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