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三个时代(2/2)
「文明于迷雾之中繁衍、开拓,与迷雾之中的敌人抗争,随后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挫折。」
「于是英雄与众圣随之诞生,一黑一白两位骑士降临于这个世界,并将众世界引入正轨。」
「这是第二个时代。」
「在不同的世界,迷雾会有不同的表现,它可以是一片海,一头巨龙,甚至是带来灾难的星辰。」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称谓,即众世之灾。」
石像缓缓讲述道。
方鸻听得云里雾里,他从未听过什么原初之龙玛莎,那苍光他倒是有印象。
斯洛文亚人,辛萨斯蛇人都那么称呼它——它其实就是海林王冠之中的苍之辉。
所以苍之辉的来历究竟是什么,它不是最本源的星辉么?
不过说来也是,黑暗巨龙们渴望星辉,龙魔女和阿斯加特又岂会害怕它?
一黑一白的骑士又是什么,那就是原初的黑白骑士么?
不过方鸻并未发出疑问,而是问道:「那之后呢?」
「那之后就是第三个阶段,众圣无力自救,将一切交还于凡人之手。」
「于是真正的王者会从凡人之中诞生,并带回属于一个世界最初的苍光。」
「那苍光,即是宝石,布诺松人认为那是属于一个世界最珍贵之物。」
石像停顿了一下,「布诺松认为这三个阶段,是一切世界运行的法则,因此三为圣数。」
「我并不清楚那原初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但布诺松认为所有世界的命运都映照着原初世界的命运,要想逃离灭世的大灾,就必须经历这三个神圣的阶段。」
方鸻终于明白了那壁画上的一切。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映照,正如同斯洛文亚人在面对黄昏时的努力一样。
布诺松人选择了另一条路。
或许是因为更靠近世界的本源的缘故,他们掌握的信息远比斯洛文亚这样的边缘世界更多。
甚至比艾塔黎亚更多。
他们开始模仿那三个阶段,从星光之中引来纯善的巨龙,然后塑造出自己一黑一白的骑士。
一步步走完原初世界的历史,并试图从这个神圣的计划之中获得救赎。
白雪问:「他们成功了么?」
石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的记忆到此为止。」
但兴许是成功的,因它能从那段记忆之中感受到那神圣的力量,属于玛莎的力量。
那纯善之龙回应了那个世界么?
但方鸻却猛地停了下来,他心中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一道线索。
模仿、契合?
他一下子想起了那个预言:
『众者为三,信者为三,盲从者为三,三乃圣数。』
如果相信众世界的命运,皆由那个伊塔之柱尚未崩毁之前的原初的世界所映照。
那么艾塔黎亚是否也可以如此运转呢?
方鸻心中砰砰直跳,不由想起了那胡狼人奴隶所告诉他们关于那个王的故事是如何的:
第一个时代,文明创立的时代。
第一位王,是罗塔奥的创立者,是他将罗塔之石带来这片土地,与荒野之民立定契约。
第二个时代,是开拓,挫败与迷茫的时代。
第二位王是僭越者,他窃取了第一位王的一切基业。
那么第三位王呢?
那古老的预言是如何述说的?
『如果石头开口会说话,那十色宝石将再一次回到这片土地上,迎来它永恒的王。』
其三为圣。
一切都对上了。
如果那个故事的开端,并不是开始于霍恩·德芬尼尔的时代。
而是开始于一位女巫,一位盲眼的先知,蛊惑了狂之王马库斯的那个时代呢?
为什么众圣皆是虚妄?
如果认为艾塔黎亚、斯洛文亚甚至是布诺松那个迷雾的世界,一切都只是那个原初世界的投影。
而诸如罗曼女士、伊莲还有欧力这些名讳,太阳的众圣、欧林的众圣,都只是一道影子。
那么的确,只有那原初之龙玛莎才是真实的。
只有那个原初的世界的众圣才是真实的。
所以荒野的众国王,所求的并不是那所谓神权之下的虚伪的影子?
他们从一开始谋夺的,就是那远高于艾塔黎亚众圣的真实?
所以那第三位永恒的王。
并不是罗塔奥的王。
而是众圣交予凡人之手,扭转一切,终结一切灾难的王者?
那第三个时代的创建者?
方鸻只感到脑门突突直跳,他现在总算知道罗塔奥这片土地诡异的状况是为什么了。
那个盲眼的女巫,那个罗塔奥原初的王所图的居然是这样的事情,模仿布诺松人的规划,在这片荒野的国土上创建新的秩序。
不得不说狂之王马库斯搞不好真弄出了什么,否则欧林的众圣不会无法插手于这片土地上的事务。
但等等。
方鸻忽然反应了过来,真正的问题并不在狂之王马库斯身上,而在白鬃圣王欧索凯身上。
是欧索凯创建了秘罗殿,设立了众星之柱与十二道途,并将那来自于众星的千矛插入伟大晶脉之下。
马库斯的计划失败了,但欧索凯却创建了秘罗殿延续至今的整个体系。
他们屏蔽众圣感知的手段,一定与那群星之柱下的某件东西有关。
所以第一位王究竟是谁?
是马库斯,还是欧索凯?
而谁又谋夺了第一位王的基业?
罗塔宝石抛弃了这片土地,在预言之中它回归之时必将带回第三位王者。
那第三位王者又是谁?
方鸻脑门上冒出一片汗珠,他隐隐感觉自己似乎还欠缺了什么,他是有永恒徽记,但那也只是十色宝石的一部分而已。
而白王塔尔科、盲目王拉奥·卡萨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两位王者的经历似乎将很多人的视线引偏了。
而一切的最后——
是霍恩·德芬尼尔。
方鸻擡起头,看向那石像,「如果欧索凯、马库斯才是这个计划的确立者,那霍恩·德芬尼尔在这里的地下创建这座圣堂,留下这些壁画是为什么?」
「什么计划?」
白雪愣了一下,方鸻的话让她感到自己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她还没搞清楚这石像说的这些东西,和那些壁画有什么关系,怎么方鸻就问道白鬃圣王欧索凯和狂之王马库斯那儿去了?
方鸻这才和白雪解释了一下自己想到的事情。
而那小女孩这会儿走得远远的,却把耳朵竖得老高,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方鸻的解释,但却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方鸻一眼。
而石像的目光更是深沉,它良久之后才开口道:「我曾经说过,你很聪明,年轻的旅者。」
「是的,在这片土地上,有人想要仿效布诺松人之事。」
但它摇了摇头,「可我并不清楚所说的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我倒是清楚我的创造者,我的王与这两个名字之间的关系。」
「可我从这里诞生起,就已经过了这两个名字所在的时代。欧索凯,我听说过他,他是我的王的老师,但仅此而已。」
它停顿了一下,「不过我的王,霍恩·德芬尼尔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
「他似乎因此与那位老师决裂,并最终因为自己的妄想而引来灾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