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3章 重新出发(1/2)
这个动作太不自然了。
自然得像被谁轻轻按下了一个键。
「看到了吗?」裴绍问。
「嗯。」秦渊声音低了些,「确实像他。」
「我就说吧。」裴绍压着火气,「这狗东西是真敢露头。」
「别急着下定论。」秦渊道,「有可能是他,也有可能只是个摹仿者,或者同路数的人。但无论哪种,这条线都值得回去看。」
「那你赶紧回来?」裴绍道,「老周他们也在等你。那个女人现在还在控制观察里,但没敢动太重,怕打草惊蛇。」
「我知道。」秦渊说,「给我发定位,我尽快赶回去。」
挂断电话后,草坡上的风好像都突然变得没那么温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又把那段监控看了一遍,视线停在兜帽男人微微前倾的那一帧上。屏幕光在日照下其实不太清,可那种说不出的不适感,还是一点点从画面里渗出来。
不是明确的证据。
却足够让人后背发凉。
「出事了?」
身后,林雅诗的声音先响起。
秦渊回头。
三个人都已经站起来了。
许悦脸上的轻松和满足几乎在他接电话的那一刻就散掉了,此刻抱着相机站在那里,眉头皱得很紧。宋雨晴则看着他,神情比刚才在林缘时更安静,但也更沉。
她们都看出来了。
而且大概已经猜到,不会是什幺小事。
秦渊走回来,把手机递给她们。
「催眠师可能露面了。」
这句话落下,草坡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许悦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几乎立刻伸手接过手机。视频不长,她却看得极认真,看完之后连脸色都慢慢变了。
「这……这人也太怪了。」
「怪在哪里?」宋雨晴问。
「说不上来。」许悦皱着眉,「就是你看不清他脸,可你一眼就会觉得这个人不正常。还有那个女的,后面站起来那一下,真的有点……像魂不守舍。」
宋雨晴接过去,也把视频重新看了一遍。
她本身就对人的情绪、动作、细微反应更敏感一些,看完之后,神情更凝重了。
「这个女人的状态确实不对。」她低声说,「不是醉,也不是普通发呆。更像……注意力被过度集中之后的抽离。」
「对。」秦渊道,「像被人带着走了一段。」
林雅诗最后接过手机,视频只看了一遍,目光便落在那个兜帽男人身上没有动。
「他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那个『催眠师』?」
「未必百分百是。」秦渊说,「但高度可疑。」
「那个女人现在呢?」
「已经被布控检查。」秦渊道,「目前没发现异常。」
林雅诗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却很直接。
「目前没发现,不代表没有。」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渊说。
许悦把手机还给他,刚才那点吃喝玩乐后的满足劲已经完全没了。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我们……是不是得回去了?」
这句话一出,草坡上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其实不需要谁明说,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如果只是普通线索,或者依旧像之前那样什么都摸不到,秦渊或许还能暂时按住。可现在不一样,这次不是一个模糊的传闻,不是张越记忆里那些零碎得难以拼起来的描述,而是实打实的影像。
哪怕影像里的人没露脸,哪怕还不能完全确认身份,可「酒吧角落里十多分钟的异常接触」和「接触后状态可疑的女人」这两条,已经足够把整件事重新推回紧急轨道。
更别说,如果这人真是那个催眠师,那他这次敢在监控能拍到的酒吧露面,很可能就意味着——他要么已经不那么在乎暴露,要么就是已经准备开始下一步了。
这两种,都不是好消息。
「我得回去。」秦渊最终开口。
声音不大,却没有任何犹豫。
许悦抿了抿唇,没闹,也没说什么「不能再等等吗」之类的话。她当然想继续这趟旅行,想把刚刚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轻松再延长一点,可她更清楚,一旦牵扯到那个催眠师,秦渊不可能坐得住。
宋雨晴倒是先问了句:「离市里还有多远?」
「按现在的位置,两三个小时。」秦渊说,「如果路上顺,能更快一点。」
「那就回吧。」她点点头,「路上我来看导航和跟那边沟通。」
林雅诗也没有反对,只是往远处那片草甸和溪谷看了一眼,语气里带了点很淡的可惜。
「这趟旅行,大概只能先到这里了。」
许悦叹了口气。
「虽然很舍不得,但也没办法。」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至少我们这两天也不算白来。看了湖,看了月亮,拍了火羽鸟,还抓了偷猎者,吃了野味……现在再加一个催眠师新影像。怎么感觉这趟旅行内容丰富得有点过头了。」
这话让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下。
可笑意只停留了很短一会儿,就又被现实拉了回去。
接下来,几个人动作很快地开始收拾营地。
比起昨晚和今天中午那种慢悠悠的搭建和整理,这次的节奏明显快了不少。折迭椅收起,炉具熄火,剩余食材分类归箱,饮料和相机都重新放回车里,连许悦那堆「氛围用品」都没再有精力讲究摆放顺序,直接一股脑塞进储物格。
草坡上的风还是照样吹着,溪水也还在坡下淌,甚至连阳光都没有因为他们要离开而发生什么变化。可几个人心里的状态,已经和半小时前完全不同了。
许悦抱着自己那台相机最后上车,回头看了眼这片临时停留过的地方,忽然有点感慨。
「本来以为今天下午会在这里睡个午觉,再继续乱晃呢。」
「以后还能来。」宋雨晴说。
「嗯。」许悦点头,「等把那家伙抓到了,再来。」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却让车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抓到那家伙,再来。
像一句顺口说出来的愿望,也像一句没那幺正式的约定。
秦渊坐进驾驶位,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顿了顿,才低低应了一声。
「好。」
房车重新发动。
车轮压过草地边缘细碎的石粒,缓缓驶离那片山坡。后视镜里,刚刚吃过饭的小据点和坡下的溪谷一点点往后退,最后被一个弯道和一排树林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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