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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9章 一年零两个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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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陆柏舟摇头,「她儿子说,母亲那一周心情还特别好,一直在练一幅新的书法作品,准备参加社区展览。」

许悦小声说:「听起来一切都正常,那怎么会突然……」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陆柏舟叹了口气:「所以我才想请秦渊帮忙看看。你可能接触的案子多一些,说不定能看出医院看不出来的东西。」

秦渊把茶杯放下,神色认真了几分:「你朋友现在方便吗?我想当面和他聊聊,也去看看他母亲的情况。」

「方便。」陆柏舟立刻点头,「他今天本来也想来,但我让他先在家陪母亲,我回头联系他,约个时间你们见一面。」

「那就明天上午吧。」秦渊说。

「好。」陆柏舟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很快收到了回复,「他说明天上午十点在家等你,地址我发你。」

许悦在旁边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看了看秦渊,又看了看陆柏舟,最后小声对宋雨晴说:「我怎么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不简单了。」

宋雨晴还没开口,林雅诗已经淡淡接了一句:「你觉得哪个案子简单过?」

许悦想了想:「好像也是。」

沙发那边传来一阵笑声,一位穿着灰白色亚麻衬衫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朝陆柏舟扬了扬下巴:「柏舟,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秦渊?」

「对。」陆柏舟站起来介绍,「这位是秦渊,我以前警校的同窗。这几位是他的朋友。」

那人笑着伸出手:「久仰大名。我姓陈,做艺术品投资的,听说秦先生对案件的判断力很强,一直想认识认识。」

秦渊起身和他握了握手:「陈先生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陈先生很健谈,顺势在旁边坐了下来,「刚才听你们聊到『记住』这件事,我倒是想起一个有点类似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提供一点参考。」

秦渊看向他:「您请说。」

陈先生抿了一口酒,斟酌了一下措辞:「大概一个月前,我有位藏友也出过类似的事。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士,收藏玉器为主,身体也很硬朗。有一天她突然跟家里人说,她觉得最近总有人在梦里和她说话,告诉她一些数字,让她一定要背下来。」

「她背下来了?」

「背下来了。」陈先生点头,「而且她醒来后还能复述那些数字,家里人就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做了检查,也没查出什么问题。过了几天她又说,那个人又在梦里告诉她,让她去某个地方等一个人。」

「然后呢?」许悦忍不住追问。

陈先生摊了摊手:「然后她去了。去了之后回来,整个人精神特别好,说自己见到了一个很有礼貌的年轻人,两人聊得很开心。可之后没多久,她就开始出现注意力涣散、记性变差的问题。她儿子后来请了私人侦探去查那个『年轻人』,结果发现那人在她出现的那天,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那个地点。」

「所以她见到的是幻觉?」林雅诗问。

「不知道。」陈先生摇头,「可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个声音了,但状态一直在往下滑,现在已经很少出门了。」

秦渊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那位藏友,和您很熟吗?」

「还算熟,经常在拍卖会上碰见。」陈先生说,「她儿子还拜托我帮忙打听过类似病例,可惜一直没什么进展。」

「方便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吗?」秦渊问,「也许可以一起查一查。」

陈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我晚点让助理发给你。」

陆柏舟在旁边看着,表情有点感慨:「你这人真是,走到哪都能接到新线索。」

秦渊端起茶喝了一口:「凑巧而已。」

许悦在旁边悄悄对林雅诗咬耳朵:「他说『凑巧』的时候,语气跟说『我猜的』一模一样。」

林雅诗唇角微微动了动,没接话。

沙发另一头有人招呼陈先生过去看一幅新入手的画,陈先生笑着起身告辞,临走前还朝秦渊比了个「晚点联系」的手势。

等周围稍微安静一些,陆柏舟才重新坐近了一点,低声问秦渊:「你觉得这两件事像吗?」

「目前看不出直接关连。」秦渊说,「但都涉及入睡状态下的指令植入,而且被植入者事后都没有清晰的记忆,这一点高度重合。」

「那你怀疑是同一个人做的?」

「不一定。」秦渊说,「可能是同一种手法,也可能是同一套理论背景在应用。」

陆柏舟沉默了一会儿,自己把茶喝完,才说:「你要查的这个案子,牵扯的范围是不是比我想像的更大?」

秦渊没有直接回答,只看了他一眼:「等明天见过你朋友母亲再说。」

陆柏舟点头,没有再追问。

窗外的光线开始偏西,暖金色的光通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地板上镀了一层温润的反光。唱片机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比刚才那首更快一点,带着一点铜管乐的明亮。

许悦靠在沙发背上,端着杯子看了半天窗外,忽然冒出一句:「这地方真好,要是我有钱,我也想买一栋这种楼。」

「你买得起也养不起。」林雅诗说。

「你怎么知道养不起?」许悦不服气。

「光是这块地皮的物业费就够你喝一年奶茶了。」

「你太毒了。」许悦愤愤地喝了一大口茶。

宋雨晴在旁边轻笑了一声,低头拿起碟子里一块杏仁饼干,小口咬了一下。

秦渊侧头看了她们一眼,原本因为案子而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略微松了一点。这种松弛很短暂,但确实存在,像暗色的背景里忽然开了一扇小窗。

陆柏舟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临走前还特地叮嘱秦渊多坐一会儿,别急着走。

秦渊应下,却没有再参与那边沙发上关于新拍卖会的聊天,只是安静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喝一口茶,偶尔看看手机上新传过来的信息。

林雅诗注意到他在看手机,问了一句:「有新消息?」

「技术组说周芷瑶今天下午没有异常,正常工作,正常吃饭,没有发出任何短信或电话。」

「那算好事吧。」

「算。」秦渊说,「但空白短信那条始终还没解释清楚。」

林雅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许悦在旁边闲着没事,开始和宋雨晴讨论窗台上那盆绿植是什么品种,两人争论了三四分钟,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干脆拍了张照片准备回去用识图软件查。

秦渊被她们幼稚的争论逗得嘴角动了一下,但这笑意没来得及展开,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陆柏舟发来的消息。

「地址发你了,明天上午十点,他姓沈,沈延之,他母亲叫沈温娴。」

秦渊回了一个「收到」,把地址和名字存在备忘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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