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平分秋色(2/2)
「平日里,婉儿每日都是闭门造车,一心扑在勤练刀法武艺上,已经很有没有露出这种活泼的一面了。」
「父亲。」
「这……哪有。」
「平兄,你们聊!」
说完,黄舞蝶好似有些无地自容般,自顾辩驳了一句,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跑远了。
徐徐望着黄舞蝶缓缓跑远的背影,关平面上笑容依旧,内心里也浮现出年少时一起嬉戏、玩耍的快乐时光。
这一刻,他内心深处,自动浮现截取二人曾经相处的画面。
关平嘛,二代当中最为年长!
那时,黄婉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时常也依偎在他身边。
一侧,黄忠眼见着关平眼神里的柔情之意不由面露笑意徐徐走近,笑道:「坦之,老夫看你与婉儿却是很般配,不如老夫将她嫁与你为妻,你我两家结为连襟如何?」
「嗯?」
「老将军,舞蝶妹妹已年芳十九,还没嫁夫么?」
关平听罢着实是吃惊了一番!
年芳十九在后世还只是正暗放芳心的妙龄少女,可在这个时代如若还未嫁夫生子的话,那就真的算大龄剩女了……
十二三岁嫁夫,才是古时日常。
就如关平自己,一年多前也不过二十三余岁左右娶了赵琳,已经被定义为了特大级「大龄剩男」。
可这个年纪在后世娶妻,却是在正常不过……
闻言,黄忠苦笑了一句,遂抚着脑门颇有些无奈的说着:「唉,是啊,小女性刚又身负不俗的武艺,寻常人家的书生公子又有谁能入她法眼?」
「终究还是她幼年时老夫太娇纵了……」
「也好,也好!」
「叙兄毕竟英年早逝,老将军痛彻心扉,舞蝶又是老年得女,溺爱之下却也实属正常!」
「不过舞蝶目前年纪也不大,就让她自己择夫吧!」
看着年纪尚轻却又面容沉静,一副思索周到,老成的关平,从旁黄忠不由面露笑意,大笑着:「子龙这真的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啊,这一世能找到这样的贤婿。」
一言落罢!
黄忠满面的羡慕。
「呵呵!」
「老将军过誉了,小子没有那么好的。」
「相信日后舞蝶妹妹也能找到她心目中的大英雄的,您不用担忧!」
「日后平也会将舞蝶妹妹视为自己亲妹妹照顾的。」
一席话落,关平言语间已经隐约间透露出了自己的立场。
他对黄婉的感情主要是亲情,没有爱慕上的觊觎。
听了这番话,黄忠虽是有些落寞,可也不由愈发欣赏关平的品质。
要知道,古时讲究的可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关平就算娶了其他女人,也是男子在正常不过的事!
可现在关平却做到了不觊觎爱慕,独爱原配夫人。
这不由令黄忠又落寞而又感动……
「老将军,你这是将自身所学都倾其传授给了舞蝶妹妹么?」
二人驻足良久,关平不由再次相问着。
「嗯,老夫倒是也想,但婉儿终究是女子,女子学刀法本身便不是明智之举!」
「刀法讲究气势,讲究一往无前,而且对自身力量要求很高,婉儿虽颇有学刀的天赋,可奈何女子的天生弱势,老夫的这一身所学恐怕她无法继承了!」
想了想,黄忠顿时间灵目一动,高声道:「嗯,老夫听闻坦之武艺高超,刀法天下无双,与已经天下盛传的鄢陵侯曹彰平分秋色?」
「哈哈!」
「曹彰,我与他虽战场相遇,可却未有机会较量,故此倒也并不知晓孰强孰弱呢。」
笑了一番,关平徐徐说着。
「那如若老夫愿将一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你,坦之你可愿?」
「老将军,这可万万使不得也!」
闻言,关平脸色微变,连连摆手拒绝着。
「这没有什么使不得的,老夫如今已老,却是丝毫不愿一生所学无人继承衣钵,而遗憾将之带入地底,让黄氏刀法受岁月摧残而逐渐被埋没。」
「但以坦之之勇,日后必是新一代佼佼者。」
「我黄氏刀法伴随你,亦将名扬天下!」
一席话落,看了看黄忠一脸期待之色,关平虽不忍心拒绝,可想了片刻还是拒绝着:「老将军,这并非小子不领情,拒绝您的一片好心!」
「实际上是,你我两家的刀法不兼容。」
「小子已经师承父帅,学了关氏刀法,就绝不能在继承黄氏刀法的衣钵,不然不仅未有武艺提升的功效,恐怕我武道路也会崩乱。」
「坦之,此话何解?」
这一刻,饶是一向对刀法颇为精通、钻研的老者黄忠也不由满面疑惑的问着了。
「老将军,你有所不知!」
「这就是我们两家刀法的明显差异了。」
「关氏刀法乃父帅所创,可父帅的一身勇武、刀法进皆是于战阵上常年累月厮杀出来的、磨练领悟以后而开创的刀法。」
「这一点不仅仅是勇武,也包括气势。」
「这也就造就了关氏刀法的霸道、凌厉,出招速度快,爆发极强,往往让人没有发挥出自身的真实实力时,便已经身首异处。」
说到这,关平斜眼望了一下他,眼见着黄忠面露笑意,并未打断他,遂继续说着:「可老将军您这边的黄氏刀法却完全不尽相同。」
「黄氏刀法爆发并不算太强,主要是胜在持久,利于久战。」
「十余载前的长沙一战,老将军您与父帅大战数十合胜负未分,原因便在于此,由于父帅的爆发并未打断您的攻势。」
「也正是由于关氏刀法爆发强,这也就造成了前期虽狠,可人的力量不可能是无限循环保持充沛的,总有力竭的时候。」
「故此,父帅时常告诫小子,一定要有无畏死亡之心,发挥出自身最大的气势以极强的速度斩杀敌人,一旦拖到最后变为拉锯战,那关氏刀法的劣势也将越来越明显。」
一席袭席话音缓缓落定。
关平最后才笑着说道:「老将军这的确并非小子不领情,实在是这两套刀法只能任选其一呢。」
「唉!」
随着关平不可学,黄忠也露出了悲色,有些不自在,惆怅的叹息着。
「叙儿啊,你何故走得如此早!」
黄叙的英年早逝,可以说是黄忠内心里一辈子的痛。
半响。
好似是看穿了黄忠心中的忧虑,关平不由说着:「老将军,小子虽是不可学这套刀法,可有人却极为适合这套刀法。」
「只是不知老将军愿不愿意传授?」
闻言,黄忠忽然神色一动,连忙低声道:「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