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章 殇国10(2/2)
而在广府老城,重新恢复起来大内西门外的通政司,一些后续的事态也在酝酿之中。
随着大内的正午落门的钟鼓声敲响,正巧到了这个部门廊下餐的时间,而一时之间各种从公厨里呈上来的饭菜,或又是自家带来热好的食盒,所弥漫开来的香气,随风飘散在长长并列的席子和案几之间。
这也是行走于省台部院寺监之间形形色色的文吏官人们,私下进行交换消息或是公开防风的专属场合和时间。
而对于这些专职行走在中枢内外的低品官僚来说,眼下最热门的话题无疑就是对于「十月逆党」的追索鲔清查了;因为其中相当部分都是从岭外行在,给提拔和新补上来的新近之辈,因此在具体讨教的言论上,就更加有些愣头青式的肆无忌惮。
乃至有人专门为此开出盘头来,压一压谁是下一个倒霉的名门望族,乃至要什么时候才正式改年号以正本清源之类的消息真伪。
「听说了么,朝廷前往梅州宣达的外使,最后还是晚了一步啊。」
「那位辛稼轩已经抢先一步登船北归了么。」
「真是可惜了,就差这一点点了……」
「等回到了淮镇那里,可就不见得那么好交涉了。」
「话说这次给他定的是什么罪名啊。」
「说是居心叵测,出奔聚兵与近畿却不思报效国家,既不前往岭外投效,也未能引兵前往抗击贼势。」
「却屡屡残横逞虐与对方搢绅豪族大户,乃至对亟内出逃的忠臣义士多加苛难……」
「强夺其财而驱使征发为劳役……」
「不予惩处实在难以明正地方人心……」
「说到底,也是受了龙雀园那儿的牵连吧……」
「话说这鹿公的一世英名,却因为出了这么附逆的儿子,给尽付东流了」
「陆培公世受国恩而官居高品,最后却还是和那些维新、顺化之流的逆党,搅扰在一起了」
「不但没有为国死节也不知羞耻,居然随叛党出海而去了……」
「是为,朝中已经下令查没陆氏的领有和爵级,夺还本家以下的出身以来文本……」
「其余族人和亲朋,另外有所听凭处置……」
等到了第二天,他们的话题有变成了:
「听说在北边的交涉,却是失败了……」
「真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又不是要断了他陆氏的根基,」
「只是要交出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女婿来,让各方面都有所交代,这也要推三阻四的么。」
「那个陆务观又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不该就此避嫌去位么……」
「这一次,却是那位罗藩子在力保这位了……」
「愿以淮镇上下数十万军民作保,这位辛副使断然与逆党无关。」
「并声讨有人借此肆意株连,构陷北地重镇守臣而图谋不轨之事。请求朝廷主持公道云云」
「所以这位的干系,就算是放到大府面前也有些为难了……」
「岂有此理,区区一个淮镇安敢如此放肆……」
「劝君慎言,现今人家可不是区区一个淮镇,这十数万北伐大军归于岭内之后,」
「淮镇俨然就是国朝在偌大北地,硕果仅存的中流砥柱和定海神针了……」
「一时之间,这些非议和责难之言,真还是奈何不得彼辈的……」
这时候一个新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新颁下的诏命。」
「政事堂在御庭会上决定加税十五种……并且进行分批裁军,」
「第一批被当先裁撤的就是五城十二区的防军……」
「然后附义的那些乡勇、团结和。州兵……」
「裁下军额中择捡青壮,就近转为近畿府兵和屯户……」
然后又有一个声音跑过来喊道。
「海外,海外有大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