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出奔(2/2)
与叔想了想又道
「你不觉得他,概尔大论的角度和立场,有些奇怪么。」
「怎么说来。。」
蔡元长面露好奇。
「这种从朝廷和国家治世大局上看待和思考的方式,你难道不觉得有些熟悉么。」
「是奏文从献?。。」
蔡元长有些不确定的说
「能够以文章从列其中,为身前后鉴的名臣之辈啊。。」
「这起码也是宰臣位置的格局,所能具见的视野和胸襟啊。」
「难道是京中出亡的.」
「或曰有惊人的际遇啊。。」。。
两天后,我没有再带上抱头蹲,直接来到复社附近,想借助他们的做件事。
没找到蔡元长,却看见李伯纪迎上前来,拉着我穿过旁巷,走到街旁的茶铺中,一脸沉重的低声道
「你有祸事了。。」
「什么。。」
我半是惊异半是奇怪的应到
「还记得昨日的,辩会上的那些人么。。他们都是同光会的」
「那又如何。。」
「其中就有好几位,本地显宦的子弟。。」
我嘿然一笑,顿时猜到他要说什么
「原本我们院生言争长短,但是他们居然打听出夏兄并非生员。。已经放言要给你个教训了」
「当然不会有性命之堪,只是少不得要杖势折辱一番。。」
「你还是快走吧,这厮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
他忧色冲冲道
「而且,本地的布政,乃是洛学的门人,最恨经济派乃至功利说的言论了,只怕要乘机生事,以惑言乱民入罪的。」
「这不是乱世么,各种学说横行才是正理啊。。」
我故作慌乱道。
「正因为是乱世,地方守臣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行事,横加罪状,打击异己啊。」
他似乎有些痛心疾首的道
「自古宗派学统之争,可比当世的教门之争,要惨烈果决的多,」
「当年五祖大弟子神秀还使人,追杀过六组呢,方有禅分南北,」
「当年孔丘诛少正卯,儒法之争直到汉初方定,」
「前朝儒门的关、洛学之争,又何尝不是你死我活。」
「眼见新旧党争颓势,洛学子弟甚至不惜投身天子废立之事,」
「结果被气学门下一个灌园子出身的措大,当庭用骨朵击杀领班宫变的宰相,才一槌定音尘埃落定」
「然后又有蜀学和岭学之争,以至于酿成上京之乱,」
「喂喂,关中学流的气学一脉祖师,难道姓韩么」
我突然开口道
「哪里,明明是太白先生所创的青莲学院,还有杜子美先生的少陵学派,两家合称内外气学.。」
我囧然,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文章憎命达的李白杜甫之流,都能开宗立派了么,贵圈真乱啊。
难道不应该是有个姓韩的灌园子,依靠苦心耕读,以幕入仕,情迷太后,架空天子,最终成为数朝宰辅一代摄政的绝顶人物,
「多说无益,相识一场。这些是我辈的一点心意,」
他又递过一个小袋。
「你还是快快从州城脱身把,不然悔之不及的。。」
虽然他言尽未必实,动机也有些令人怀疑,不过我还是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来。
好吧,我不能冒险,特别是带着抱头蹲这种负累。将自身安危寄希望与某人处于善意的概率,
就好比后世的北洋军阀时代,或许有过个别出于个人理念或是偶然的善心,而为民做主的例子,但是更多是各种不怎么靠谱的奇葩和十足欺男霸女的典型恶棍,制造了无数人间惨剧和悲欢离合的先例。
就在「我」走后不久,蔡元长也回到了复社,可惜他只能失望而归了。
而一路亲自驾车,送别到城门下的李伯纪,也开始回头,一边喃喃自语
「真是抱歉了。。若是往日颇可深交」
「只是现在,却不能让多余的变量,换了我们的前程大计啊。。」
「一向淡泊的元长,可是从未有这个好奇过。。」
「希望你识趣不要回头,不然有些东西假的,也会变做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