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的名字呢......叫何瑾(2/2)
「那,那该怎么办啊?......」胡母和胡怜儿毕竟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被端木若愚和刘火儿的双簧一唱,早已六神无主。
端木若愚还是一副热心肠的忠厚模样,安慰道:「二位也不必太多担心。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上哪有人不爱钱的?只要钱给的到位,什么事儿办不成?」
「不错,吏目大人就是这个意思。」刘火儿又不耐烦地接嘴,道:「你们呢,想办法再凑个五百两银子出来。吏目大人想买通牢头儿,谎报胡不归已在牢里暴毙,那还用充什么军?」
「可,可我们实在没钱了啊......」
「没钱?......」刘火儿当即就想翻脸,却被端木若愚给拉住了。随后,他又转身说道:「二位,这不是还有套宅子吗?」
「啊?!......」胡母一下傻了,道:「宅子卖了,我们娘俩住哪儿呀?」
「宅子重要还是儿子重要?」刘火儿又火了,大声言道:「你个老婆子,怎么一点都想不清楚!」
这会儿端木若愚又赶紧接上,温言道:「老夫人,我这同僚说话直了点,可都是大实话。宅子卖了可以再买,可这塞外苦寒,还有鞑子时常来劫掠......胡捕头这一去,铁定就回不来了呀!」
胡母当然舍不得儿子,听端木若愚这么一吓,当即就吩咐道:「怜儿,你快去将房契拿来,交给两位大人带去给女婿......」
「娘!」胡怜儿看起来还有几分清醒,赶紧开口道:「这么大的事儿,怎能如此草率?刘不同都把女儿赶了回来,何等的凉薄无情,而且要了钱又要宅子的......要女儿说,这次一定要先进牢里问一问弟弟,才好有个决断。」
胡母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不由为难向端木若愚和刘火儿言道:「二位大人,要不你们就宽候几日?」
「哼,我们等得起,可你儿子却等不起!」刘火儿一拍桌子,拉着端木若愚便走。端木若愚倒是表现出几分不甘心,但也没有强硬地留下来再劝。
毕竟,戏演到这里,已经相当成功了!——要是真把胡母劝得把宅子都卖了,何瑾不把他浑身的肥膘儿炼了油才怪!
两人离去后,胡母和胡怜儿也匆匆来到了牢房。
此时的胡不归正爬在尿桶旁,后背满是伤痕,有鞭子抽的,有棍子打的,密密麻麻。
尤其那面色,因为被浇了冷水的缘故,苍白到了毫无血色的地步,浑身都在无意识地哆嗦着。
胡母当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摧心断肠,悲声高呼道:「造孽啊!......我的儿,你怎么一下成了这幅模样?」
「娘,娘?......」胡不归艰难地擡起头,确认眼前是自己的亲娘后,也陡然涕泪横流,挣扎着爬过来道:「儿子不孝,让娘担心了!」
这一刻,胡母伸出颤巍巍的手,想摸一摸胡不归的脸。可胡不归此时全身青紫红肿,腰腿也无力,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爬到栅栏前。
胡怜儿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任何一样值钱的首饰,只能跪在老耿头儿的面前,拼命地哭求道:「老大人您行行好,放我们母女进去吧。我弟弟现在都这幅模样了,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老耿头儿却脸色如冰冷的石头,无情地回道:「不行,牢里有规定,哪能轻易让你们进去!」
可就在胡母也转身打算跪求老耿头儿的时候,何瑾却从阴影处缓缓地走了过来,开口道:「耿叔,法理不外乎人情。我给这两人作保,就让她们进去吧......」
胡母和胡怜儿闻言,当即都向何瑾磕头感谢,道:「多谢小官人,多谢小官人......小官人真是仁心,不知小官人姓甚名何?」
何瑾看了一眼牢里的胡不归,只见胡不归这会儿眼中,流露着极度复杂的情愫。随后,他才微微一笑,道:「不必多谢,我的名字呢......叫何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