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六章 我是个好人?(2/2)
「此番你城前智救袍泽,妙计退敌大......嗯,小胜了一场。如今整个固原城中,谁不认为你是位心系家国、智谋无双的好人?」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老天,你为何要这样残忍地对待我!」一听这回答,何瑾就惊恐不已,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
「大哥,你到底怎么了,就不能跟我们说说吗?」朱厚照就想不明白了。一旁刘火儿也凑了上来,搞不懂这到底为什么。
「说了你们也不懂!」
何瑾有些气急败坏,道:「我自闯荡江湖来,一向以痞坏的形象示人,什么时候被当成过好人?这,这简直就是我的耻辱!」
「当个好人,难道还不好吗?」
朱厚照和刘火儿对视一眼,十分不理解何瑾神奇的脑回路。
谁知,何瑾却振振有词道:「当然不好了!......好人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就意味着要善良、无私、乐于助人,你们知道这样一来,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会迎来旁人的敬重,士卒的爱戴,还有良好的声望?」朱厚照仔细想了想,试探地回答道。
何瑾看样子当即就要反驳,可一听这答案,不由也愣了一下。
但随后,他还是苦恼地抓着头发,道:「你说的这些,其实也对啦......可,可我不想要这些啊!」
「凡事都是一体两面的,你说的都是好的一面,当然也免不了有坏的一面。」
「比如呢?」
「比如,好人就等于麻烦......无穷无尽的麻烦,还是被道德绑架住的那种。」何瑾烦躁地双手都揪起了头发,弄得跟鸡窝一样。
朱厚照和刘火儿又一头雾水地对视了一眼,表明还是不理解。
可就在此时,常怀先期期艾艾地走了进来,道:「军师,你去劝劝光祚吧。都两天时间了,他一直呆在帐篷里,不吃也不喝......」
何瑾就一叹气,对着朱厚照和刘火儿言道:「看到了吧?」
「什么?」
「麻烦啊!.......」何瑾就郁闷起来,向着常怀先问道:「怀先,你是怎么想到,要让我来帮忙的?」
「因,因为......」常怀先抓了抓头发,好似编不出理由,只能瞎说一个:「新军营谁都知道军师你是严父,光祚是慈母。娘心情不好了,难道不该找爹去劝劝吗?」
「我!......」何瑾这个气啊: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为了向朱厚照和刘火儿证明自己的观点,他还是耐着性子引导道:「怀先,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好人,就觉得这事儿我应该帮忙?」
「军师你不是像个好人,明明就是个好人。」常怀先想了想,认真的回道。
一下子,朱厚照和刘火儿似乎就明白了些什么:以前新军营出了这等事儿,部将们可从来不会找何瑾的。
就在何瑾还没有开口,答应帮不帮的时候,朱秀英又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她劈头盖脸地言道:「何瑾,你去管管那些兵卒,这些时日竟然来本宫的女兵营外转悠了。几个胆大的,竟然还意图骚扰!」
何瑾就又是一叹气,道:「女兵是你带来的,为何要我去管这烂摊子事儿?」
「你不是前两日,刚救下那些溃兵,还用计退了火筛大军吗?」
朱秀英一下诧异起来,道:「能者多劳嘛,如你这样心系家国、智谋无双的人,知晓此事后岂会坐视不管?」
这一下,朱厚照和刘火儿就完全明白了何瑾的意思:果然,好人不好当啊......
然而就在此时,朱厚照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变得羞昵起来,弱弱地道:「大,大哥,今日来找你,其实也是有事儿的。」
「保国公托我来告诉你,一会儿就要军议了。参赞军务、出谋划策什么的,他觉得你挺合适的......」
一听这个,何瑾整个人就如这时节的草叶,变得凋零枯萎了,又捧起镜子碎碎念叨:「我怎么会是个好人,怎么就成了个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