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一章 你节操掉了......(1/2)
在月港转了一圈儿后,回来就差不多未时了。
到了家中何瑾也没说什么,唐伯虎却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向面色阴沉的何瑾言道:「大人,海知县虽执拗了些,也不知变通。可今日所为,也算依律办事......难道真的要针对他,上书弹劾?」
「针对他?......」一直冥思苦想的何瑾,显然这会儿没心情搭理唐伯虎,敷衍回道:「针对他,我能有什么好处?」
「至少......可以挽回今日丢失的颜面?」
唐伯虎就傻眼了:你可是正四品的高官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七品县令给顶撞了,难道不要面子的啊?
「面子啊,有必要的时候要,没必要的时候就不要了......哎呀,以前你多高冷,现在怎么这么烦人。」抱怨到这里,他忽然就定定看着唐伯虎,道:「对了,你身上有没有钱?」
「属下......」唐伯虎更加傻眼了,还有点想哭:我要是有钱,能不要脸地在你家白吃白喝、低三下气受你羞辱吗?
另外,你谈话一向这么跳跃吗?有没有钱,跟刚才这个话题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老大一心烦,就会想着数钱。只有数着钱,心情才能平静下来。」端木若愚这会儿,正好从县衙回来了。
然后,他就上前掏出了一叠宝钞,明显时刻准备着。
何瑾也很自然地接了过去,放在桌子上一张张数着。点钞的手法,让唐伯虎看了都有些吃惊:这速度,比多年的老帐房还熟练,甚至还富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和韵律......大人你对这钱财一物,是真爱啊!
一遍点完后,何瑾心情就好了许多,继续开始第二遍,同时开口向端木若愚问道:「怎么样?」
这问题完全没头没脑,而且唐伯虎记得,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何瑾也没给端木若愚交代啥任务。
可端木若愚却随即开口,道:「衙门里的那些胥吏衙役,对这位新来的海知县,可算是恨之入骨了。不过,街面上的百姓对这位新知县,评价倒是挺不错的。」
「这不可能!」唐伯虎今日亲眼所见,街上的百姓对海澄如何有意见,当即反驳了一句。
端木若愚也不计较,道:「怎么不可能?这位海知县比我们早来了十一天,上任后就让人撤了衙门的门禁栅栏,还将衙门的院墙凿了几个洞。」
「撤了衙门栅栏可以理解,为了不阻挡百姓喊冤。可将院墙都凿几个洞,又是个什么意思?」
「那样一来,百姓在外面大声喊冤的话,他在签押房恐怕都能听见。就是怕那些胥吏衙役欺下瞒上,耽误他为民伸冤......」
何瑾却一下猜出了海澄的用心,解释一句后示意端木若愚:「你继续,别让这个官场白痴乱了思路。」
端木若愚闻言,不由看向幽怨的唐伯虎,笑了一声后才继续言道:「海知县上任后,就开始为百姓伸冤,他明断是非,明察秋毫。而且挑选的案子,都跟欺压百姓的胥吏有关,很是雷厉风行赶走了一些污吏。」
「百姓们久冤得以平反,自然拍手称快。挟裹这一声势,海知县在衙门里也可谓说一不二,威望不小。」
唐伯虎听到这里,不由拊掌激赞:「想不到大明还有如此清官,幸甚幸甚,真当浮上一大白!」
何瑾却擡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没开口,可眼神却明确传达了一个信息:白痴!
然后让唐伯虎想不到的是,端木若愚也摇了摇头,叹息道:「是呀,这样表面看海知县风头无二,可胥吏衙役从来不在明面上与大老爷相斗,都是暗地里阳奉阴违耍花枪。尤其关键时刻,就会将大老爷坑得尿血......」
「已经有这个苗头儿了。」何瑾就笑了一下,道:「今日在港口抓人的时候,那些衙役兵丁们,根本不搭理我这个宣抚说了什么,仍旧运行了海知县的命令。」
听到这里唐伯虎再也忍不住了,道:「难道他们服帖听命,都不对吗?」
「当然不对。」何瑾根本懒得解释,同时也为了考校端木若愚,就努了努嘴道:「若愚,你跟他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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