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论道,长谈(1/2)
神通越大,魔障越多。
神通等于魔障。
这句话的确属实。
李含沙沉默了,他双手抱在胸前,良久之后,突然睁开双眼:「那你有没有读过临济录?欲得如法见解,但莫受人祸,向你向外,逢着便杀,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不与物拘,透脱自在。」
「这是禅宗。」张元辰脸上不变:「禅宗都是魔道,你只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却不知后面还有两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你太偏执了。」
「不是我偏执,是你未看破。」李含沙叹息一声:「不说禅宗,我们说大乘经典,有五逆,第一逆杀父母,第二逆破僧集会,第三逆让佛身出血,第四逆杀阿罗汉,第五逆破人受戒出家。这五逆,永堕无间,万劫不复,是也不是?」
「不错。」张元辰点头。
「但有一人,让佛身出血。」李含沙始终微笑:「那就是提婆达多,他破僧团,投掷石块让佛出血,杀莲华色比丘,但在法华经中,他被授记,为天王如来,并没有永堕无间,其实这就是说,就算五逆大罪,都是色空假象。世间之缘分,就如乱麻一般,唯有快刀,才可以斩断,你用手去清理,怎么解得开?我劝你做龙象鸣,做狮子吼,当断则断,一鼓作气,必可丹道大成,三花聚顶。」
「道不同,不相为谋。」张元辰这个时候轮到他沉默,想不到这个年轻人,意志不可动摇,而且精通各种大小乘之经典和道家练气,不是那种初入修行,气壮如牛之小辈,而是久经沧桑,看惯人间悲欢离合之后,仍旧恪守我道,我行我素之宗师。
「哈哈,咱们坐而论道,费口舌之争,其实也在浪费时间和精气。」李含沙一笑:「不过你不动手,我也不会逼迫,其实你说得也有道理,神通越大,魔障越多。我和你萍水相逢,这口舌之争也就是缘起于微风,如果动手的话,那结缘就甚深了,实不可为。」
「哈哈…」张元辰一扫阴霾:「萍水相逢,清茶一杯吧。」
「师父。」方恒走了过去。
「他不是你的情敌。」张元辰摆摆手:「此人怎么可能被男女之情所束缚,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小男生小女生分分合合何必看得这么真,你放不下难成大器。」
「是,师父。」方恒不敢不听话。
「北瑶,代我向你父亲问好。」张元辰和李含沙同饮一杯茶:「今天总算见识了一位少年宗师,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中秋之夜,我和十步无常李逸飞有一个决战,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来看看。你有资格观看我们的交手。」李含沙发出邀请。
「此话当真?」张元辰问完之后,哑然失笑,「你怎么会说假话,逸飞号称终南剑仙,实际上是终南剑魔,不知道手上有多少条人命,杀性之重,世间罕有,如果谁惹了他,一怒之下,地覆天翻,我曾经和他一起讨论过丹道,他整个人的气势如一柄利剑,刺破苍穹,割裂阴阳,你和他一战真是期待,我一定会去的。」
「你就不问我们在哪里决战?」李含沙揉了揉双手。
「你们一战,必定惊天动地。以我的能量,怎么可能打听不到在哪里?」张元辰又饮一杯茶:「你的社会关系,还是要弱于我这个老头子的。」
「这点我承认。」李含沙点头:「道不同嘛。」
「本来我有一个徒弟,武学修为非常深湛,擅长战斗,也追求武道极至,想介绍下给你认识,现在一看就算了,因为你要和逸飞交手,专心致志,不方便损耗精气。」张元辰似乎想起来一个事情。
「哦?」李含沙一听,就知道弦外之音:「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你的那个徒弟不是一般人物,你不降魔,但自有徒弟替你降魔,佛陀身边的护法金刚,不动明王。孔子身边也有子路。我倒是想见一见。」
「他还没有回国,既然你答应了,回国之后,他会去找你的。」张元辰似笑非笑:「不过到时候可要手下留情。」
「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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