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召见(下)(2/2)
「方才兰姬一曲倾倒四座,不过这琴虽好,还需诗词来唱,方是相得益彰,本朝以文章盛,这诗词的确逊色于前朝啊!」
「文章才是圣贤正道,也可治世济民,这诗词虽好,只是文人游戏罢了。」
「话说如此,但是唱的多是前朝的,也有些失色,连皇上上次开宴,也不过借此书上名诗名词,虽有进士,作诗也佳,到底比不得以前。」
「侯爷,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前朝以诗词取士,天下读书人无不以此为要,自然名篇名作叠出,本朝诗词也不属大考,天下读书人又有几人能潜心于此的。」
「说的也是,不过,本侯却听说你的诗词还是不错,李睿,今天如得佳句,本侯就把这兰姬赏你,如何?」鲁侯说着,突然之间笑地转向方信说着。
方信听了,心中一惊,自己作诗词,不过一月时间,怎么就流到了侯爷的耳朵中去了,又见到各官顿时那些奇异的神色,才一细想,就说着:「侯爷,还等学生细看。」
刚才这兰姬是鲁侯之家姬,当然不可细看,这次说完,就仔细端详,却见得她十六七岁的模样,这时二月下,还穿着纱衣,酥胸半露,容光胜雪,丽质如玉,却已经笑了,说着:「果是佳人如玉,学生还真要取了,就请侯爷赐下笔墨,学生已得一词,虽未必对景,也可向侯爷交差了。」
「哦,如此快,快拿笔来。」
当下就有女侍送上笔墨来。
方信谢恩之后,就自大方上前,与桌前细细磨墨,凝神集气,这一种淡然气度,在众人面前,却是的的确确,从他骨子中生出,如此宠辱不惊,在场的人都心有所思,就算钱大人,也不得不承认此子的确有几分气相。
「兰髻金泥带,花纹玉掌梳。姬下窗阶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连枝两字怎来书?」凝神写就,一边而吟,一笔挥成,宛然天成。
短短几词,闰中情昵,由此而现。
方信也很是满意,蘸了墨,就在下方,写下「从江李睿」四个字。
稍改数字,将「凤髻」和「龙纹」这等去除,却已描绘出少年风流,形神兼妙,其人呼之欲出。
画眉,其实就是古文男女之事,深浅更是传神,「爱道」这句,已见娇媚,「弄笔」和「描花」,更是男女结合时欢乐细节了,偏偏使人感觉,半点淫秽也没有,这等文才,真是难以描述。
在场人都是久经男女事,鲁侯一读,再读,三读,不由拍案惊奇!
兰姬二字已经在内,又应了「送兰姬于你」这句话,当下鲁侯就说着:「好一个笑问,正是说到了兰姬心中,看来兰姬非你莫属了。」
说到这话,众人看去,果见兰姬满脸红晕,低眉不语,却已是默许了。
等拿来这卷来看,又是叫绝,只见这字,严谨中隐含风流,飘逸中几方规矩,神气笔都足,区区一纸,几如天韵,当下就连声叫人:「将这这纸卷上制好,在座就把印信留下,也属见证!」
诸人面面相觑,接过了这卷,也揣摩了几分,也觉得字诗结合,端是难得之作,当下一直没有多说话地宣政使傅大人,也不由叹了一个字:「好!」
就先取出身边私印,打了印泥端端正正盖好,其它几人也只有如此。
方信放下笔,谢了恩,却说着:「侯爷自是言出如鼎,学生向来爱色,见此绝色,今天真是非常期待,不知侯爷还有什么赏赐的没有?也当作兰姬的嫁妆罢!」
鲁侯正喝一口水,听这话,顿时大笑,指着方信说着:「这个小子,还真的猴急,就急着下口,罢了罢了,你和兰姬一起到内院,向夫人辞行,也让夫人见见你,兰姬在府中长大,几是我女,本侯还真不会亏待了你!」
这时,兰姬凝看着方信,然后起身,又给鲁侯嫣然拜下,低声说着:「谢侯爷,兰姬就此别也!」
而方信也大方的行礼,起身之后,方信在前,兰姬在后,由几个侍女引路,就自而去。
见他如此从容行事,鲁侯不由说了一句:「真世上奇男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