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零章 相煎何太急(2/2)
「你是说本宫畏惧那些乱党?本宫监国,竟是连在京城之中也不能走动?」太子不等赵权说完,淡淡道:「点齐二十人,其他人留守太子府。」
赵权看了琉璃一眼,琉璃要劝,尚未开口,太子已经微笑道:「琉璃,不必担心,本宫乃大秦储君,上天自也会庇佑本宫。」
琉璃无可奈何,赵权抱着太子上了马车,令人带着轮椅,只能领着二十名护卫往中书省去。
车行辚辚,京城之内倒也显得安静,赵权和一众护卫却是严加戒备,当真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穿过几条街,太子掀开车帘子,问车厢边上的赵权,「到了何处?」
「回禀殿下,已经到了曾毅坊,还有两条街,便可以到达中书省。」
「曾毅坊?」太子喃喃自语,放下了车帘子。
又行片刻,忽听得赵权沉声道:「停下!」马车戛然而止,太子神情淡定,掀开窗帘,赵权已经骑马到得太子窗边,低声道:「殿下,有些不对劲。」
「怎么?」
「殿下,进了曾毅坊,兵不曾见到武京卫巡逻。」赵权谨慎道:「而且卑职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哦?」太子淡淡笑道:「什么味道?」
「血腥味。」赵权翻身下马,「这里有股子血腥味……!」他擡头向长街前方望过去,只见到长街之上冷冷清清,两边的门户都是紧闭,他缓步向前,盯着地面,走出十来步远,忽地蹲下身子,只见地上有一片湿漉漉的地方,伸手沾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微微变色,立时站起,回身道:「掉头回转……!」
众护卫互相看了看,赵权已经飞步跑到太子窗边,神情凝重:「殿下,街道上的地面有血迹,这条道路不能走……!」
太子皱眉道:「你是说有人意图在这里行刺本宫?」
赵权道:「京中藏有乱党,殿下乃是京中支柱,他们想要作乱,必然会盯上殿下……!」
太子淡然一笑,「如果他们真要谋刺本宫,本宫现在调头,也已经来不及了……!」他话声未落,便听得前面一声惊呼,听得有人叫道:「赵统领,有情况……!」随即听到「嗖嗖嗖」之声响起,两边的屋顶上,陡然出现了十几道黑影,弯弓搭箭,向马车射过来。
「保护殿下。」赵权厉喝一声,这些护卫都不是泛泛之辈,迅速下马,以马匹在外围形成一道防护壁,而是名护卫则是环绕马车,握刀护卫,只是箭矢来得急,虽然众护卫行动迅速,却还是有两人中箭倒地,赵权握紧刀,神情冷峻,盯着屋顶上的黑影,沉声道:「殿下,有刺客!」
便在此时,只见到从两边的巷子里,如同幽灵般一个接一个地冒出一群人来,只是片刻间,太子等人便被团团围住。
这些人手中的刀光寒光闪闪,赵权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却见到人群之中,一人缓缓走出来,那人行走很慢,距离马车几步之遥,这才停下,盯着赵权手中的刀,冷冷一笑,声音嘶哑:「赵权,我一直不相信,你的刀真的比我快。」
赵权听到声音,接着火把的光芒瞧过去,看清那人脸庞,惊声道:「是……是你?」
「不错。」那人冷笑道:「我以为要等很久,可是上天垂怜,让我这么快就能报仇雪恨。」
车厢内传来太子的声音,充满不屑:「田候,本宫没有杀你,饶你一条狗命,想不到你却恩将仇报……本宫对你并无兴趣,你的新主子在哪里,为何不敢出来见人?」
「太子殿下,你就这样看我不起?」从田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一人缓缓走出来,他身材修长,一身粗布衣裳,头发蓬乱,只是用一根绳子系在后面,脸庞消瘦,可说是瘦骨嶙峋,胡渣绕满嘴边,看上去显得颇为颓废,可是他一双眼睛,却是精光闪闪,寒气逼人,「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嘿嘿,世人对曹子建这首七步诗赞不绝口,可是在本王看来,狗屁不如,生在皇家,本就要你死我活,从来都是相煎如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