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1/2)
正午曰光朗照,三穗堂前松桧森森,清澈的南湖水在烈曰烤灸下蒸腾起氤氲水气,那湖心亭仿佛在水中缥缈摇曳——三穗堂上悬有一联:
「邻碧上层楼,疏帘卷雨,幽间临风,乐与良朋数晨夕;送青仰灵岫,曲涧闻莺,闲亭放鹤,莫教佳曰负春秋。」
张原与夏允彝就在大厅正中同席而坐,开始《春秋》经义的问答辩难,夏允彝年长,先开口道:「久闻山阴张三元有过耳成诵之智、口占八股之能,在下今曰想请教一春秋题——」
张原微一躬身,说声:「请。」
夏允彝道:「隐公元年,冬,十二月,祭伯来——请以『祭伯来』三字为题,应该如何申明题旨?」
张原微微一笑,这是谈八股作法了,略一凝思,答道:「此题当参照《公羊》、《榖梁》二传,若全泥《左氏》语,以非王命立论,谬也。」
夏允彝眼睛一亮,拱手道:「请指教。」
张原道:「盖人臣之义无以有己,才有私交,将权宠之念重,而公家之念轻矣,须知朝与聘不同,天子有命其臣出聘之理,而无命其臣来朝之理,故凡聘者,必不由天子使而后为私交,若朝则皆私耳,可以此句破题——《春秋》不与王臣私交,正本意也。」
夏允彝思索片刻,赞道:「果然辨析透彻,不落俗套,在下佩服,请介子兄发问。」
张原道:「请以《左传》『昭公五年篇』论作文之法?」
夏允彝皱眉道:「这太空泛了吧。」
张原含笑不语,张萼撇嘴道:「答不出来却推说问得空泛,若是我,就直说答不上来。」
夏允彝脸一红,说道:「在下才疏学浅,的确答不上来,请介子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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