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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雪震惊里还带着切齿的恨意,甚至怀疑这个小花痴是不是勾引了怀安仙君。
和他们一样震惊的,还有燕归。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心头有一万匹马奔过。她看着陆庭的背影,世界观有一刹那的撕裂。
陆、庭、在、搞、什、么?
难道江月说的是真的?
她才是那个笨瓜?
一时气急,燕归往前两步,没顾上什么身份暴露什么尊卑有别,一把拽住了陆庭的袖子,语气有些恶狠狠:「你认真的?」
陆庭看着她的眼睛,直看进她眼底,这种犀利的目光让燕归稍稍缓过来了些。她闭了闭眼,硬着头皮说:「仙君,我觉得此事不大妥当。」
你要是收了我为徒,我怎么报一剑之仇?捅自己的师父,未必有点过分?
陆庭只是平常地说:「没什么不妥的,我会好好待你。」
燕归:……
听出了一种托付终身的错觉。
她摇摇头,舔了舔嘴唇,一把蹲下,再次尝试说服他放弃,「我还是觉得不太行。」
燕归:「我修为很差。」
陆庭:「我修为很高。」
燕归:「我很愚笨。」
陆庭:「我可以教。」
燕归:「我……」
陆庭郑重地重复:「我会好好待你。」
燕归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都快忘了,这人是头倔驴。
她无奈地叹气,起身看着远处一朵像鸡腿的云,脑海里飘过四个字:大局已定。
她擡手随意地甩了甩,手背擦过那块玉牌。心中火气更甚,陆道骨啊陆道骨,你变了,你学会套路了。
她撇嘴,忽然觉得委屈。
当年她和陆庭最后一次见面,便是她身份暴露,被押着经过,陆庭最后捅了她一剑,和那个无比深刻的眼神。
她是个记仇的人,记了很多年。即便是如今,她也记着。
故而风眠说,让她把陆庭睡了的时候,她心里是不大情愿的。
虽然也觉得根本不可行,陆庭可能能把她头盖骨掀了。
不过这会儿的剧情让她实在遭受太大的冲击,她不由得开始怀疑陆庭有什么阴谋。在她印象里,陆庭是一个非常无趣且死板的人,如今居然会套路人了。从骗她说燕山无人开始,到玉牌,她扭头看向陆庭,发现陆庭也看着她。
明明这张脸还是这么无趣,这眼神还是这么一丝不苟啊,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燕归无力地摆摆手,算了,徒弟就徒弟吧。谁让她如今是鱼肉呢,有朝一日当菜刀了,才能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