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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三穗兴高采烈指着其中一个铜像说:「我一直觉得他和你长得很像,有没有?」
沈妄瞥了一眼那个铜像,长相一言难尽,除了瘫着的姿势和他有点相似外几乎没什么共同性。
「难怪你会和他说话。」他嗤了一声。
迟三穗愣愣地睁大眼:「你怎么知道我会和他说话?」
沈妄勾唇笑:「真的猜不到啊?」
猜是猜得到的,太容易发现了。来美国之前迟三穗看过沈妄的护照,签证上面显示的赴美次数是m(many)。
但她只是不敢往这方面想而已,毕竟她说的分手,两个人并不算好聚好散那种。沈妄应该生气,他就算来美国也可能是来沈珍那,或者去他自己的岛上,而不是来找一个没良心的前女友。
迟三穗垂下眸子问:「可是为什么呢?」
「想你了。他淡声给出回答,「想知道你裙子什么颜色,唇角怎么笑的,害怕记忆模糊,记不清你,所以来见你了。」
沈妄记不清自己来了多少次,全美面积第二大的大学,他见过迟三穗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很幸运的是他第一次来就见到了她。
那天是阴天,天气很差劲,刮风不下雨,和心情一样糟糕。
他就是在铜像面前看见的迟三穗,她穿着件宽大的裙子,抱着几本厚厚的教科书和铜像说话。
他们离得远,沈妄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那天下午斯坦福夏天的交响乐团有演出普罗科耶夫交响协助曲(大提琴)和柏拉姆斯第三交响曲。
他在网上花了20刀预订了门票,在Branner Hall落座一分钟后,迟三穗和一个男生走了进来,坐在他的右上方。然后沈妄听到一半就走了。
迟三穗好奇:「为什么只听了一半?」
「因为。」他艰涩地扯了扯嘴角,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没正经道,「因为太难听了。」
迟三穗笑着说:「啧,你真是俗人啊。啊对了......你等我一下哦!」
她说完从钱包里掏了两张纸币扬了扬,往便利店走。
沈妄把目光从她的背影移向Branner Hall门前的那颗红杉树上,想起几年前来到这的那个仲夏日。
穷思所及,可赴万里。
于是他来了加州,没有特意想去找她,也许只是想看看她在的城市和大学。吹过她吹过的风,走过她走过的路,去过她常喝的咖啡店,和她有过半首歌的时间,他把那叫做相见。
常青藤名校的优秀环境,来来往往的学生行人,那时的沈妄,风光之下是怯懦和偏执,他似乎一直追赶不上迟三穗的脚步。
为什么没有听完那首曲子........因为快要死了。
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面前,笑意嫣然和以前一样明媚多彩。她头发剪短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穿裙子,好像瘦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