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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半晌，凌逐阳只干巴巴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韩亦蒙先是意外，随而沉吟半刻。

凌逐阳原本在交谈中不知不觉忘记了的紧张感又冒了出来，直到他看到对方朝他缓缓地伸出了手，手指握住酒杯的另一侧……他不加掩饰地狠狠松下了这一口气。

「果然是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理由呢。」轻笑着，韩亦蒙接过了酒杯，对着凌逐阳，「那么，欢迎你来到成年人的世界，小朋友。」

凌逐阳狠狠皱了一下眉，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是比自己成熟，但分明也不比自己大多少。

他讨厌这个称呼。

「我叫凌……逐阳。」才不是小朋友，他以后就只叫做凌逐阳。

岂料对方点点头：「嗯，凌小孩，恭喜你长大了。」

凌逐阳咬住嘴唇倔强地看着他。

韩亦蒙并没有在意，很实在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灵活地一晃，凌逐阳几乎没看清对方的动作，酒杯就已经被放回了吧台。

像是看出了韩亦蒙准备走人，那一刻凌逐阳走出的那一步并没有之前的纠结，甚至他都完全没有过脑就追上去一步，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衣袖。

他看着韩亦蒙的眼睛，目光闪烁着却并没有回避，「你刚刚说，欢迎我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那么你不欢迎到底吗？」

回应他的是男人沉默的眼神。

可即使这样，凌逐阳的手反而越抓越用力，指甲反将自己掐出了印来。

终于，韩亦蒙反手将凌逐阳的手握住：「你好，凌逐阳先生，你可以叫我……」

……

「limon.」今时今日，凌逐阳已经知道了他是谁，却最终还是选择如此叫他。

果然对方一听他这么称呼自己，率先笑了，他指了指放在凌逐阳面前的酒杯，「这是回敬你五年前请我喝的那杯酒。」

凌逐阳二话不说就拿起了酒杯。

「不问问我有什么由头吗？」在凌逐阳准备喝的瞬间，韩亦蒙反而擡手阻止了他继续。

凌逐阳看了看他。

韩亦蒙说：「放心，今天不是我生日。」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个机关，凌逐阳才知道原来有些并不刻意记起的记忆并不是忘了，即使在角落里搁了许多年也并未蒙尘。

只是短短时间就提醒他忆了两遍，对凌逐阳来说着实不是很愉快，毕竟那天晚上他的行径实在是……

「那天……真的是我生日。」不知怎么的，凌逐阳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后连自己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