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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宁心想,合著我还是给人当后妈的啊?
「但是呢?」
说的这么好听,后面有个但字就变味儿了,田宁很耐心的等他继续往下说。
男人微微讶异,犹豫之后低声说:「不如将她送到养老院,让专人照顾,要是追究责任,将来政审……对小弟有影响吧?」
闹事儿的亲妈去养老院享清福,受罪的后妈在医院躺着,丁点儿不能计较,说到底还是舍不得跟亲妈对立吧?
唯一没说话的女孩子低声建议:「妈,我们以后会孝敬您的,这次真就算了吧,要是让爸知道他也不好受……」
连哄带吓啊这是?
咋的,这在病床上躺着非得受这份儿委屈了不是?要是她被撞死了呢?这仨人为了履历好看,是不是也要替后妈做主不再追究?
憋屈!要真是人家后妈,被撞死后做鬼看见这一幕,田宁心想自己能气活了!
田宁觉得自己这是在做梦,要不然也不会看不清眼前人的面貌,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又气又急的时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终于醒过来了。
「呼,幸好是在做梦——」
只是,眼前的情景更是想让田宁再回到梦里去。
简单凌乱的屋子只有一扇小窗户,夕阳从窗户里洒进来,被子里没什么暖意,浑身还泛着疼痛,四下看过,撑着那口气散了,又慢慢躺回床上,脑袋下的枕头硬邦邦的硌人。
房外有隐约的说话声。
「田宁醒了没?咋还在屋里躺着,都快出门儿的人了恁懒可不中啊。」
「她不是摔了一下子,叫她睡会儿吧。」
「啧,我说,宁儿和于青山的事儿算是定下来了吧?」
「嗐,话别说早了。」
田宁蹬着眼睛听他们讨论,她是今天上午穿越而来的,原主从土岗子上跌下来,睁开眼时躺在床上,芯子也换成了她。
在这之前,田宁还躺在被窝里打游戏,放假在家,作息十分不规律。
「咝……」
大约是原主跌下来的时候撞到了脑袋,田宁睡了小半天还是晕晕乎乎的,恰好也没人管她,她便躺在床上理一理这一知半解的身份,如今快到七十年代末,原主也叫田宁,是个刚高中辍学的农村少女,正好是要嫁人的年龄了,家里给张罗了一门亲事。
门外大人议论的也是这件事儿。
相亲对象是个比田宁大九岁的男人,姓于,叫于青山,是一名退伍军人,十六七岁就去当兵,在部队里前程不错,年初任务中受伤严重便退伍回家,这年代下,军人是相亲市场上的抢手货,纵使于青山退伍,也在造纸厂找了一份工作,有工资还有攒了多年的津贴,日子肯定比种地农民强得多,相中他的人不在少数。
田宁家里条件一般,她上过学不假,但人生的瘦弱,又有些懦弱胆小,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根本不是干活的材料,人家娶媳妇也是找个劳力,很少有喜欢田宁这款的,因此在辍学前也很少有人想起来给她说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