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序章(2/2)
「好,我已经得到主人的许可。我将使用宝具来对付你。」
红saber手持银剑,包裹着面颊的头盔随之变成两半,与铠甲融为一体。
他们四目相对。黑saber因惊讶而微微挑眉。红saber竟然有一张女
孩的脸。一般而言,servant是以他们最鼎盛的状态被召唤出来的,大多数都是以20多岁或者30多岁的样子出现。但红saber,还没过二十岁,太年轻了。
尽管拥有一张美丽的女孩脸,她的暴行却令人发指,或者说她从未想要隐藏过。凝视着黑saber,她的眼睛里映出的是欢喜和残酷的螺旋情感。
「你为何要脱下头盔?」
她用有些恼怒的声音回答道,
「我不能带着头盔释放宝具,就是这样。你有力气在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下个瞬间,红saber身上罩上了血红色的斗气。在嘈杂的声音中,剑刃转变成了血色的光焰。
这当然不是宝具的原来模样。以自身满溢的仇恨,红saber将原本纯净的名剑锻造成了代表着罪孽和邪恶的魔剑。
「你的终焉时刻来临了。你将迎来作为仿制品的结局,黑saber!」
红saber举起化为血红的魔剑。在任何人眼中,这无疑是致命一击。
「我上了,」黑saber一如既往、毫不犹豫地迎上前去。不论胜算是多少,他都毫不在意。
这是我必须做的。
黑saber知道他必须这么做。他不是在拿他的生命做赌注,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性命去做赌注。
橙光和血色光焰交汇的瞬间立刻膨胀了起来。他们周围的大气尖叫着诉说两样宝具的全力释放。
传奇中的名剑叫嚣着,证明着他们与英雄们金戈铁马的岁月——斩杀敌人、击败邪恶。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剑,证明自己是saber职介的servant,同时也在声明着对方终将被击败的事实。
Clarent红saber加大了力量.
Bal—黑saber咆哮着。
Blood Arthur!
—mung!
红色闪电与橙色目光相撞。火花四溢,意在毁灭一切,两者都想杀死另一方。这场景在人类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两位英雄的致命宝具,来自不同时期,活跃于不同大陆。而此刻,他们正在交锋中。
光芒充满了这片区域,所及之处,万物俱灭。魔像和龙牙战士们在接触光的瞬间,纷纷化为粉末。
任何人看到这幅光景都会倒吸一口气。整片空间都被血色和橙色占据,仿佛声明着终焉之日的到来。
但万物终有结局。先前刺眼而专横的光慢慢柔化,最终犹如灰尘般消散在阳光之下。
他们周边的土地已经面目全非。
如果你可以想像出一只振翅飞翔的蝴蝶轮廓,那么现在你就可以知道这片土地到底化为什么样子了。没错,爆炸将一只振翅的蝴蝶轮廓深深烙刻在了这片土地上。
但是有谁会相信爆炸留下的痕迹是因为两把剑的交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新的传奇已经诞生了。
原本仅存在于传奇中的圣剑与邪恶魔剑的交锋此刻的的确确发生在这片土地上。
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不是战技,也不是力量,更不在于宝具的优劣上。黑saber的宝具是从他站立之处放出的半圆形的薄暮光波斩击。
而红saber的是从剑尖释放的红色闪电。真正决定两者胜负的是两者宝具的特性以及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果黑saber离红saber再近那么几米,结局想必是截然不同的。
胜负已定。一位servant已经到底不起,另一位正单膝跪地。红saber慢慢站起,因感到耻辱的她颤抖着。
「你!为什么还活着?!」她紧紧地盯着他,直勾勾的杀意从她的眼中爆出。
Servant的宝具不仅仅是他们的终极武器,也可以说是他们为之骄傲的资本。Servant一旦解放真名,没有杀死敌人是何等的耻辱。对于红saber来说,她的宝具因她的父亲,骑士王而生,这更胜她的荣耀以及她的仇恨。
因此,黑saber还活着的事实让她难以接受。只要他仍然握着剑,他就是她厌恶的目标。如果他想要擡头或者试图起身,她任何一刀都足以给予黑saber致命一击。
尽管疼痛在折磨着他的身体,也难以改变他想要战斗的心。她知道刚释放完强力宝具,消耗了过多的魔力。但是,她也知道她的主人格外优秀,足够让她在释放完宝具后有足够的力量行动。
「你不敢动了吧,黑saber。我要杀了你。只有我可以杀死你!」
我将砍下他的头,刺穿他的心脏。这是只属于我的权利。
红saber抢先迈出了第一步。
至少我还活着。也许生命是此刻的我唯一拥有之物。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体内的魔术回路叫嚣着,拼命地想要维持住saber这一形态。然而,他体内所储藏的所有魔力已经消耗殆尽。他已经不能再维持saber这一形态了。
保护着他身体的铠甲逐渐消失,与此同时,saber的象征,金色大剑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一刻,黑saber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紧接着,压倒性的痛苦蹂躏着他的意识,曾化为saber的男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血肉被撕裂、神经被切断以及骨头被碾碎的痛苦让他喷出一口血,泪水也无言地流淌了下来。他无法抑制住痛苦,发出了一声呻吟。
过了一会儿,疼痛慢慢消失,但他也不能再次挥剑了。由于他已经失去作为saber的力量,他不可能抵挡红saber的进攻。他还可以使用两枚令咒变成saber,但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不是因为他没有勇气,而是身体的疼痛不允许他在那么做。他需要大量时间变身,而且他的身体不能承受连续的变身。
与此同时,满怀杀意的红saber已经接近了他。这时,他别无选择。奇迹不会降临。不对,就算奇迹降临,也不能改变什么。
他带着无限的遗憾接受了他的命运。
照理说,他应该没有理由恐惧死亡。对他而言,死亡只是一个消散的过程。他也无法找到眷恋和遗憾的理由。如过真要找的话,估计就是他无法守护他倾尽全力想要守护的朋友们。
但即便是这个理由,也不能让他留有遗憾。
那么,此刻真正让他遗憾的是没有人能来救他。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想法,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想:我应该好好珍惜。
结局本身并没有让人遗憾。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死亡降临。
当死期将至之时,时间就像被融化的糖果那样被拉长。在意识弥留之际,他希望一切快点结束。时间过得越慢,他对那个禁忌之问的答案就越迷茫:
嗯……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活着?
并没有答案。相反,他希望一个都没有。他绝对不想接受他是因为被创造出才活着的答案。是的,在这里孤独地死去是他的命运。没有什么能够去做,也没有什么可以得到。
「不能一击结果你真是我莫大的屈辱。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走。」
红saber的眼中没流露出任何情感,她紧紧地盯着我。即便是作为业余者,我也清楚地知道她的剑正指着我的脖颈。
「现在,黑saber,去死吧!」
她的言语很是冷漠,她迅速地挥动着剑。我的视野慢慢被白色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