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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这样握过你的手。」盛初寒说。
他冷淡的眼角微微垂下,显得黯然落寞,顿了顿,他沙哑开口:「才过多久,怎么好似一切变了?」
没用谦称,也没用敬语,他就那样低低地说着:「我不懂。」
这样的温柔,是骆思存上辈子曾苦苦祈求却始终不得的。
现在来看,却愈发让她恶心。
骆思存扭着手臂与他较着力气,讥讽道:「盛初寒,你给本宫自重!」
盛初寒听到这话,蓦地一愣,骆思存趁着这泄力的间隙,抽出了手,迅速退后了几步,同他保持着距离,冷声道:「你若再这般无礼,别怪本宫不客气。」
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盛初寒只觉得胸口里有处角落,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你设此局,便很客气吗?」
「溧阳娇柔良善,实属良配。」骆思存睨着他,「你不满意?」
「御赐之婚,谈何不满。」盛初寒略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只不过一时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请你解我心头之惑。」顿了顿,他又补上了两个字:「长鸾。」
「不准你喊这两个字!」
骆思存凤眸一瞪,冷光直逼向他,「多好听的封号啊,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恶心呢?」
盛初寒似是被她挑拨起了怒火,薄唇抿了再抿,脸色如同外头的夜色一般幽深,良久,他压下脾气,决定暂且将这些难以入耳的话忽略,沉声问道:「为什么是溧阳公主?」
骆思存掸了掸长裙,「怎么,嚣张跋扈的你不喜欢,柔弱婉约的也不喜欢?」
「嚣张跋扈?可是在说你自己?」
盛初寒毫不避讳地迎上她挑衅的目光,不知何由,心跳得很快,「若是你,我从未说过不喜欢。」
骆思存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秀眉拧得极紧。
片刻后,她睥睨着他,厌恶之意甚显,「好好待你的时候你不屑一顾,现下本宫不稀罕了,你偏又凑上来说这些话恶心人,盛初寒,你说你贱不贱?」
话音刚落,他眼里蓦地闪过一丝茫然,似是也不甚明白自己为何能说出那些话,须臾间,他神色又倏地变得极冷,半晌才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算我自作多情。」
「可你记住,」他怒极反笑,「你迟早会为今日所作所为后悔的。」
而后再也不看她一眼,愤而甩袖离开。
「后悔么……」
看着盛初寒极为憋屈的背影,骆思存只觉得神清气爽,「可惜并没有第二次了。」
呼出一口浊气,她拢了拢外衣,不自觉地哆嗦了下身子,放松下来了才感觉到一阵凉意。
刚想开口喊拒霜进来,却听主座后的屏风处传出一阵窸窣声响,而后里面的人从屏风后探出个脑袋,眨着桃花眼,挠着脑袋舒了口气:「那厮可算走了,再晚片刻我这暴脾气差点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