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2/2)
骆思存有些难堪地咬着下唇,片刻后,她违心答道:「当然。」
「那就好。」他笑了起来,声音沙哑了一瞬,而后又说,「我要走了。」
她眼皮一跳,见他神色坦然,便没问他身为质子怎可随意离京,只出声问道:「去哪儿?」
「回漠北。」
「何时走?」
「今晚。」
「还回京吗?」
「应该……回不来了。」
她捏了捏衣角,礼节性地开口:「保重。」
他却深深看她一眼,认真回道:「珍重。」
后来他的确没再回来,这一眼成了永别,景无虞死时刚满弱冠之年,而那晚她进宫赴了楚妍的鸿门宴,被京中许多有头有脸的贵妇贵女羞辱,从此在京城再也没擡起头过。
她收回思绪,瞧着如今景无虞眉目间还是一派朝气勃勃,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边境儿郎的果敢自信和英姿飒爽,偏偏最后随着平北王府落得那样的下场。
骆思存没敢再多想,微微福身,回了他一礼,「见过景世子。」
景无虞忽地轻皱起眉,探究地看着她道:「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他挑了挑眉道:「这可是公主第一次给臣好脸色瞧,倒是让人有点受宠若惊。」
「……不识好歹!」骆思存微昂着头,果真冷了脸,没好气地道,「世子来此,定是有要事与父皇商议吧,本宫就不打扰了,告辞。」
「别啊!我识!」
景无虞见她这便要走,连忙出声喊了一句,但又怕吵到归元殿里的人,又蓦地放轻放缓,重复着道:「我识的……」
骆思存听他情急之下连谦称都顾不上了,不由觉得好笑,于是神色缓和了些,回头睨着他道:「世子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