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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心思,在座的弟子,都能明白。
许茗面色难看,只怨自己被师珊珊拖累,对汪染有宗主依靠这事未曾察觉,以至于今日,全盘算计,竟然全部成空。
她面上露出冤屈不甘之情,心中已经在思考怎么利用霍诚助自己逃走了。
甚至于,要是能在逃走之前,借助霍诚,杀死汪染,出了今日心头这口恶气,也是好的。
人群中的陶瀚义却是分外焦急,他不知此时许茗心中的恶毒心思,只当她是委屈害怕,却又无可奈何。
陶瀚义想起曾经许茗的主动靠近,自己受伤时的温柔关怀,以及她眼中谈论修真大道时闪耀的光,对她的爱意占了上风。
脑中一时冲动,陶瀚义便冲了出去。
反正他这个人,也无亲无故,并没有什么人关心,那么还不如用这一条命,好好的保护那个他想要保护的人,哪怕能暂时护住她这一刻也好。
陶瀚义直接跪倒在地,冲着陶会说道:「宗主,杀死冬悠的人是我!汪染和许茗,都与此事无关,有何责罚,都冲我一个人便好!」
这变故来的突然,在场的人都未反应过来,几乎是有些呆愣的看向跪在中心的陶瀚义。
陶瀚义一向沉默寡言,不爱和人群接触,有些弟子甚至不知他的名字,听了周围认出他的人说了后,才知道他是谁。
有人恍然顿悟:「哦,原来他是宗主的那个侄子。」
陶瀚义虽是陶会的侄子,但两人亲戚关系极偏极远,陶瀚义能进兰峰,已经是靠了这层关系了,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叔叔。
陶会事忙,亲戚众多,自然是也没有功夫管这个偏门远房的侄子。
陶会一时也没有认出陶瀚义来,听了周边弟子的嘟囔,他才意识到眼前跪着的人是谁。
虽说关系不近,甚至淡漠的连弟子都不如,但总归也是自己名义上的侄子,陶会不敢放松,问道:「瀚义,你是承认是你杀了冬悠吗?」
「对,」陶瀚义跪的比值,他的视线落在虚空之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内门弟子,不爱言辞,也不愿与人起冲突,可冬悠一个小小的守院小童,竟然常常欺辱于我。大约半月前,我又被冬悠欺辱逼迫,心有不甘,便夺了他身上的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后背,将他杀死。」
「自那日后,我心中惶惶,」陶瀚义低了头,继续说道:「我虽想来茶峰自首,却又心中害怕,不敢出来。只是今日,其他弟子又因我这杀人一事而被卷入纷争,我更觉惭愧。宗主,翰义不愿再受此心道折磨,便出来坦白此事,还请宗主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