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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公主殿下本人,手里抱着香枕,闷闷不乐的坐在床榻边,一旁木樨双手交握着,正自训诫一旁的兰桨:「你管着公主平日的汤药,怎的这一例丸子就给忘了呢?快些想想,放在哪个箱匣里了?」
兰桨一脸的愁眉苦脸,沮丧道:「……北宫的宫人,将公主的箱匣一一搬去了霜蟾殿,方才才移到这里来,这一挪一动,就乱了,奴婢令她们好生的找找。」
木樨无奈地看了兰桨一眼,转身同霍枕宁说话:「……这会子都晚了,公主不如先沐浴,待明儿找着了,再用?」
霍枕宁沮丧的看了一眼木樨,擡手招呼璀错过来:「疏郁丸找不到了……」
璀错愣了一下。
胖梨自三岁丧母后便总睡不安生,大医夏避槿为她配置一味「疏郁丸」,每晚沐浴时在池中化开,浸浴半个时辰,便得一宿安生,今日这「疏郁丸」找不到了,难怪公主这般烦躁。
璀错上前握住胖梨的手,柔声道:「那你今晚将就一下,明儿再洗?」她拍拍胖梨的手,「我们一道睡可好,若是夜里你醒了,我同你说话?」
胖梨垂头丧气地摇头:「我不洗。」
璀错扑哧一笑,细致的眉眼清丽温柔。
「堂堂一国公主,不洗漱不沐浴,传出去多有趣儿呀。」她取笑胖梨,「若是明儿后儿的,都找不见,我看你怎么着。」
霍枕宁便拉璀错去廊下看月亮,那一轮皓月隐在层层的云朵里,时隐时现,像是快要下雨似的。
「不知道从江迟的窗子里看月亮,会不会格外的皎洁。」
世上的妹妹大抵都是不懂的自家哥哥的好处的,璀错茫然地捋了捋鬓角的发丝,费解道:「哥哥窗外的月亮,和此刻咱们看的月亮,都是一样的。」
霍枕宁屈膝坐下,长长的纱裙拖在地上,露出纤细的脚踝。
「那怎么能一样呢!」霍枕宁双手托着腮,面上悄悄泛起了红云,「同他一起看月亮,能和此刻一样吗?」
璀错便取笑她的少女心事,「真的想不通,表哥究竟有什么好的呀。」
霍枕宁歪着头,抿嘴笑的可爱:「……我想要他时时放在胸前的那块兽面令牌,」她说着去摸挂在腰间的绣袋,这一摸却摸了个空。
霍枕宁头轰的一声炸开来,脑中嗡嗡作响,腰间时刻不离左右的绣囊不见了。
里头装的是,母亲当年执掌六宫的凤玺。
殿前司与侍卫亲军安置完毕之后,江微之按例巡防,待行进至塞湖畔时,却瞧见那高台之上的嘉圆馆中灯火通明,似乎还有嘈杂之声。
江微之顿足,命郑敏带人上去查探,许久郑敏才慌张而下,拱手道:「公主的爱物丢失了,整个嘉园馆找翻了天……」
公主的爱物?
自帝京搬来几大车箱匣,还能落下她的爱物?
江微之只道公主娇纵,碍着郑敏在,江微之只淡淡道:「派些人手,为公主寻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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