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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护花那人,又回来了。
——护送裴虞去青州的马车离开不过两天,就又回来了。
「长靖王在路上遇了猖獗的匪徒,身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没办法赶路了,只能暂回长京,这去封地的日子得再议。」那天,陈末年忽然告诉裴子西这些,像是忽然想起有这样一件事似的。
裴子西惊了一瞬,但他也是极聪明的人,一听便知道这是陈末年在威胁他,也是给他上次不听话的教训,他在拿裴虞开刀。
裴虞去封地才是安全的,留在长京就像踩在刀锋,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拿捏丧命。
事关裴虞性命,裴子西这回晓得怕了,一下子就压弯了脊梁:「我……朕会好好坐在皇位上的,丞相不要伤害他。」
「朕」这个字,代表着九五之尊万万人之上的高贵,他用了好一会才勉强挤出。
「臣听说皇上跟殿下相交甚好,看来是真的。」陈末年十分满意裴子西的驯服,看他一直低着头,更加愉悦,「皇上这才乖。」
「……朕要见他。」有一有二,这次很容易了。
「殿下受伤了,皇上见不着。」
「你不是说朕是皇上么,怎么连一个人都不能见?」他十分不愤又气恼自己的无力,气冲冲地质问陈末年。
「臣说,皇上见不着殿下。」陈末年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
他在陈末年面前,永远显得太过生嫩,他撒气闹事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于是裴子西又缩回了那点可笑的锋芒,抿着唇沉默了。
陈末年轻轻掸了掸衣袖,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臣乏了先行告退,皇上素来体弱,喝了药也早些休息吧。」
天生身体底子弱,裴子西这么多年也未曾调理好,喝药已是常事,如今到了这太和宫来药食更是三餐不断,之前倒没什么,现在陈末年一提总让他觉得居心不良。
不过心思不良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照样喝。
只是见不到人裴子西的心便放不下,如今他最担心的人就是裴虞,但现在这皇宫他也是自身难保,在陈末年这边碰了壁,他能求的人也就只有深居后宫的陈秾月了。
他出不了太和宫,只能托人把陈秾月给找了过来。
「你能让我见见阿虞么?他受伤了,我怕他……」
「恐怕不能。」陈秾月都没有多犹豫就拒绝了他,「我便知道你唤我来是为了他,他昨日回宫,叔父将他安置在长远殿里,你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外头多少人守着,我都没法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