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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孱弱的身体,伤口确实需要好好处理才行,他也不是不要命,所以没有拒绝,只是垂下眼说:「现在……不必叫我陛下了。」
「过了今晚便不喊了。」陈末年一边拿出身上的金疮药,一边往屋子那边看了一眼,忽然没头没脑地说,「这家人家里有养狗。」
黑黢黢的夜里什么都不看清,又有背后的草垛挡着,裴子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狗,只是奇怪陈末年跟他说这个干什么,但他也不想问,只「哦」了一声。
「这药洒在伤口上像浇了烈酒一样,会有些疼,陛下身娇体贵的可得好好忍一忍,别惊动了狗吠。」
他好像是故意这样说的,裴子西觉得。
伤口现在已经够疼了,他额上都沁出了冷汗,又听陈末年这样说瞬间就有些怯,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臣会轻一点的。」
说着陈末年便把手伸向了裴子西的腰间,要去解他衣带,他这举动吓得裴子西下意识往后一躲,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刻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第17章 陛下怕什么?
「陛下怕什么。」
怕什么……当然是怕他,还有……他不愿去回忆那些被他自己努力想要忘掉的东西,只会让他痛苦,陈末年对他……
「是怕臣冒犯您?」
他这样坦荡的摊开说出来,越加可怕,裴子西摇头否认:「不、不是。」
「那就不要躲了。」
裴子西僵硬地坐正了身子,陈末年一边解他的衣服,一边状若无意地、眼睛也不擡地问:「陛下还记得臣当年在上书房,考你的那句诗吗。」
他一问,裴子西心就狠狠一沉,之前他也这样问过——在发现他偷偷给裴虞写信之后,这次裴子西还是一样给了肯定的回答:「记得。」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陈末年便像当年一样,缓缓念。
「舒而、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裴子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开口,怎么当着陈末年的面把这几句羞耻的诗念出来的。
像是为了应景,陈末年的手揭开了他的右襟,衣料摩擦到伤口让裴子西疼得清醒过来,跟着一抖。
「不用紧张,陛下比当年有趣多了。」
心神恍惚担惊受怕的一直都是裴子西,陈末年则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认真的在检查他肩上的伤。
在陈末年面前衣衫不整的露出身体让裴子西很不自在,他背后沁出了一层冷汗,尤其是刚刚陈末年问他那句诗,又很有一种轻亵感,让他想逃想躲,却又做不到。
不过很快他就没法顾及那份不自在了,如陈末年所说,那药洒在伤口上是真的很疼,这次他有胆子躲了,不过很快就被陈末年按住,他的双手铁嵌似的有力,让裴子西动不得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