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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静大四的社会实践申请一直没过,我委托人说她在暑假前就对此挺焦虑的,甚至认为那个批社会实践的老师是在故意卡她。那个老师就住在那栋楼,我以为姚静是去找他的。」
我听完有些迷糊,总觉得他故意漏了一些关键信息,说:「不对吧,找老师说事干嘛不去办公室找?」
「所以说嘛,」边尧说,「那老师以前也有点风评不好的事,所以……」
他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过来:「不会吧,什么意思,你觉得那个老师潜规则姚静?姚静是财经系的,所以你说的这个老师就是……」
「嘘,小点声。」边尧斜眼瞪了我一下,说:「就是陈主任,为了试探这个猜测,我去稍微激了他一下,只不过老头儿反应有点大,连骂带吼地把我轰出去了。他事后和你否认跟我交谈过的事实,这点我也不意外。」
彼时陈主任听到我对边尧的描述后,表情的确有些微妙,而且他忙着否认自己记得这样一个人,还欲盖弥彰地飞速跑走,这样一想就完全说通了。
边尧继续说:「不过后来我了解过了,姚静社会实践的申请一直过不了,并不是陈主任的意思,而是她家人不同意她去那么远的城市,怕她以后就留在外面不回来了。他们希望姚静毕业后留在本市,所以才找到学校来,故意不让老师给她批准的。」
我:「怎么还有这样的家长啊。」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你稍等几天警察也会得到同样的答案——生活上各方面的压力迫使她想不开。而我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她,没有害她的理由。」
「我倒也没说你害她……」我话没说完,边尧已经失去了兴趣,强行为我们的谈话打了总结:「我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要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别再来和我说话,显眼。」
边尧的真香发言1号:以后别来找我。
第4章 夏末蝉亡的棋局 (1-4)
我高中的时候,学校里也有过一个学生不堪高考压力和学业下滑而跳楼自杀。那个时候,不论是学校还是家长,对「抑郁症」这三个字的了解都知之甚少,学校忙着撇清责任,而家长不依不饶,光是横幅都在校门外拉了一周,
相较于那一次的经历,姚静跳楼的事情只在学生间热烈地讨论了几个小时,短短的一个周末过去,一切便归于风平浪静。
「说吧,叫我来有什么『需要我了解的情况』?」警察大叔穿着一身便服,隔着桌子在我对面坐下。我招呼不远处的边尧道:「喂,你过来啊,人来了。」
本来和我一起在咖啡厅等着的边尧,在我的「你怎么会做这种兼职?」,「所以你平时晚上都跑去帮委托人做调查,白天上课就睡觉?」「你这不行吧,你是学生,要以学业为主。」三连之下,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走开到两张桌子开外的地方坐下。在我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啰嗦了」的真诚妥协下,他充耳不闻,把桌上的菜单如课本般一推,趴下就开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