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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思哦了一声，走了出去，然后随手把门关上。留下一楼那些人面面相觑，最后挤出一句，「大晚上的，她这是要去哪儿？」

楼思去了宗祠。

此时已经接近半夜，随着她的靠近，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偶尔的敲木鱼声，若是胆子小的，只怕已经浑身发抖，快速离开。楼思没有，她静静的看着已经没人走动的宗祠，没动。

宗祠里。

元小玲坐在矮凳上，一脸的麻木。她机械地烧着值钱，满脑子都是和奶奶的点点滴滴。

「三哥，要不你们在这儿守着，我们回去睡会儿？」说话的人是元小玲的五婶，她和老太太没什么感情，自然谈不上伤心，而且这氛围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扯扯自家男人的袖子，见他不吭声，只能自己开口。

元小玲的父母自然没什么意见。

很快，屋子里的人离开了大半。

他们虽然是老太太的儿女，但都隔着层肚皮，何况就算老太太还在寨子里的时候，也是单独一人过日子，他们自然觉得老太太和他们不亲。而且，他们总觉得老太太很邪门。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

后半夜。

元小玲觉得有点难受，和父母说一声后就走到宗祠门口，想透口气。没成想宗祠门口站着个人。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张嘴要喊。楼思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巴，「是我，别怕。」

见元小玲点头，楼思才松开手。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三张平安符塞到元小玲手里，「你和你爸妈每人一张，记住，要贴身放。」

「这是……」

她想问这是什么意思，可楼思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拍拍元小玲的肩膀，「节哀。」

元小玲抽抽鼻子，勉强笑了笑，「谢谢。」

或许是因为奶奶去世带给她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她压根就没想起她在寨子里遇到的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楼思自然也不会提醒她，「我和你进去吧，给你奶奶上柱香。」

元小玲呆呆的，完全忘记宗祠是不给外人进入的。她带着楼思走进去，看一眼放在里面的棺材，鼻子又一酸。她强忍住眼泪，给楼思拿了三支香。元小玲的父母擡眸，错愕的看着她，刚想问她是谁，见她要祭拜老太太，只得忍住那些疑惑。

楼思点好香，走到中间拜了三下，然后走上前插香。

「吱呀——」

刺耳的声音传来，站在最后面的元小玲猛地回头，发现宗祠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与此同时，一阵大风灌进来，宗祠里所有的香烛全部熄灭，就连挂在檐下的电灯笼也莫名断电，只剩下半明半昧的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