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页(2/2)
「说说看。」
我垂下头,声音低迷下来,顿了顿,才缓缓顿顿地说:「我爱慕了一个男人,他也信奉着真主,并且对我也有好感。」
白哈阿訇摸了摸胡子,说道:「这是好事,两情相悦,又有着共同的信仰,有什么困惑?」
我双手交缠,眉目蹙得更紧:「您也知道,我是后来才入教的,我担心……对方的家人无法接受我。」
「他的家人已经见过你或者拒绝你了吗?」
我摇摇头:「还没有,只是如今很担忧。」
闻言,白哈阿訇淡定地说:「不必担忧,你已经是真主的仆人,同所有穆斯林兄弟姐妹一样,亲如一家。只要虔诚地遵从真主,他的家人不会有什么芥蒂。」他笑了笑,声音沉稳,「你的诚意,真主看得到,也会为你们安排好结局。」
他把话这样笃定地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鞠了鞠身,将眉头舒展开一点:「谢谢阿訇,希望对方的家庭也能相信我的虔诚之心。」
白哈阿訇笑了笑:「会的,不必忧心。若是在信仰的问题上有什么困难,我也愿意帮助你们。」
我想要的便是这句话,连忙感谢道:「谢谢,愿安拉赐您平安。」
听到他回了我一句「愿安拉也赐你平安」后,我告别离开。然后又去了从前那家精品黑袍店,买了一套崭新的黑袍配头巾,没有任何花纹与点缀,甚至连修身的功效也没有,直筒筒的一件,纯黑色。
周六,穆萨的母亲约我见面,没有在家,而是在杜拜的一家高档女士会所。
杜拜的男女分得明晰,为了防止男人的觊觎,因而有专门的女士会所、女士水烟馆、女士茶庄等等。穆萨知道地点以后,也愣了愣,这意味着他没法跟进去,只能在外围的男士休息室等着。
「没关系,无论她的态度如何,我都会好言同你母亲说话的。」我拍拍他的手,安慰着。我一直记得从前穆萨来中国时,即使受到了妈妈那般的嘲讽,他也毅然阻止了我和妈妈即将发起的冲突,劝我随她离开,由此可见孝道在他心中的重要。
因为他母亲尚不知我们住在一起,因此到了约定的时间,穆萨陪着他的母亲前去会所,我则自己一个人去。早早地等在了门外的大厅,我规规矩矩地穿着纯色的黑袍,裹着头巾,出门之前思考了一会儿要不要带上面纱,还是作罢。不想表现得太虚伪,更何况,我记得莱米丝当初也没有戴面纱,应该没什么关系。
第一次见他的家人,忐忑、羞怯、沉重,交织在心中。隐隐有些黑云压顶的势头,又期待着云开雾散的结局。等到穆萨同他母亲到达的时候,我站起身来迎接,慌乱之中,没有忘记说穆斯林见面的问候语,用的,是阿拉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