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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听,立马说道:「不用不用,你就在杜拜好好呆着,别担心,别担心。」她急急地安抚着我,继续道,「你爸挺好的,他本来都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实在是钱一时半会儿变不了现才说的。汐汐,这做的就是一个寻常手术,没问题的。」
「真的?」我想起方才接起电话时她的那声呜咽,半信半疑。
「真的。」她的语气肯定无比,肯定到甚至带着刻意。
我稍稍放松了攥紧的手,可心头还是不安得紧,顿了顿,依然坚持:「不行,我还是得回来看看,就算没事也得回来。爸爸什么时候做手术?」
妈妈无奈,只好答道:「还没定,钱到了的话,医生说会尽快做。」
我点头:「行,那我先去找公司请假。」说完轻轻挂了电话。
我慌慌张张地买了第二天上午飞往重庆的机票,找公司请了十天的假,直接把我一整年的带薪休假时间全部用完。临走之前的夜晚,我愣愣地捧着手机,犹豫良久,不知道应不应该同穆萨说一声。
心中有一种日见增大的不安的感觉,与穆萨隔绝联系的时候,这种不安的感觉更是疯狂似地把我占据。崩裂,离职,回国,种种事端一触即发,可穆萨却丝毫没有同我联系。
我深深地失落着,纵然他如今并不知晓我正经历的波折,我心里的某一处,依然在渐渐地萎缩。为了生活和爱所受的委屈和难堪,最怕的不是崩溃或爆发,而是郁郁而终。我们的爱由他的一个微笑开始,用一段段遍体鳞伤的过程来成长,最后,难道要用他对我的不解,我给他的眼泪来结束吗?
想至此,我心中陡然升起压抑的怨怼,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将自己索在被子里,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
而手机依然静静的,没有声响。
第二天,我简要地收拾了行李,独自前往机场。
同往常一样,我去取票机处打印登机牌,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登机牌打印不出来,提示要去柜台办理乘机手续。我并未多想,径直便过去了。柜员拿着我的证件一扫,瞥了我一眼,让我稍等片刻,对着话筒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我不明所以,就那样干干地站着,直到身边突然多了三个穿着制服的彪形大汉,将我包围在柜台前。
「你们干什么?」我后退一步,皱起眉头,手举在前,满眼警惕地看着他们。
离我最近的那人举起他的工作证件向我示意,声音硬冷:「我们是机场的工作人员,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觉打了哆嗦,还想负隅顽抗:「我没时间的,马上要赶一个小时后的飞机。」
那几人似乎没听清我的话,气势汹汹地重复了一句:「走不走?不走就只能强制了。」
我被他的话惊得一颤,硬抵不行,只好放缓了声音:「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对方的态度依然相当强硬:「我们只知道你不被允许离境,具体原因会有专人同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