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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志和凑过来看了看妹子，给她把睡袋往上拉到了脸下边。然后他把自己的睡袋和陆志飞的睡袋依次铺在她旁边，也钻了进去。其余人跟着纷纷打开铺盖，钻进被窝，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禾劈劈剥剥燃烧的声音。

陆志飞坐在火把，把几个人脱下的鞋放在火堆边翻烤。吴昆坐在他对面，一边检查枪枝，一边不时看看火光中陆志飞的脸。过了好一会儿，看屋里人差不多都睡着了，他才轻声问：「那位是你兄弟吗？」

陆志飞擡头看看他，说：「是我爱人，还有我妹子。」

吴昆顿了顿，仿佛对爱人这个称呼感到新奇。过了一会儿，陆志飞又对睡在他旁边的江铭呶呶嘴，说：「那也是你兄弟？」

吴昆微笑起来，转头看看江铭的脸，片刻后才说：「也是我爱人。」

陆志飞哦了一声，烤了会儿鞋，又轻声问：「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三四年了吧？」吴昆看看旁边熟睡的江铭，又说：「你们呢？」

「十三年了，」陆志飞又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说：「高中时候就认识他了。」

「哦，那你们认识的时间可真长。」吴昆说。

「嗯，」陆志飞点头，顿了顿又说：「前几年跟他走散了，差点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还好。」

吴昆没说什么，把枪放到一旁，钻进被子对他说：「早点睡吧。」

「好，」陆志飞把鞋子放到一边，也钻进睡袋里。临睡前，他又看了看卢志和的脸，心里也有点小小惊奇，他们都认识十三年了吗？

在跳跃的火光下，阿和的脸看起来还很年轻，仿佛十三年的时光只是转瞬。只有额角那里有一小块伤疤，在火不里微微反光，提醒着他，这些年他们经历过多少难熬的时刻。

这一回总该好了吧？陆志飞心想，他们有了这么多伙伴，有了枪弹和食物，有了居住的地方和可供出产的土地，他和阿和终于可以不再过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吧？

这天晚上，他们都睡了个好觉。从半夜到天明，外面一直都很宁静。陆志飞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见蒙着麻袋的窗户上，晨光透了进来，屋里屋外都有人在轻手轻脚地走动。有人在外面检查车子的情况，低声交谈。陆志飞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感受到一种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合的安宁。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从卧室醒来，赖着床，而阿和跟九月都在外面洗漱和准备早餐。

卢志和从外面进来，带来一丝寒气，蹲在他旁边说：「快起来吧。一会儿吃了就出发。」

陆志飞忙从被窝里坐起来，把被子叠成卷收拾好了。卢志和站起身，把窗户上的麻袋揭下来。光透进来，照着火堆和火上的锅，锅里冒着热气和米香，粥快煮好了。

他们围坐在火旁吃起了早饭。今天一整天，都要在路上度过。旅途总是很凶险，但有了同伴，有了填满弹药的枪枝，让他们觉得胆气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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