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坏女人我来当(2/2)
「还能这样计数的吗……」司命欲哭无泪。
「雪儿对自作自受一事,可真是熟能生巧啊。」宁长久看着她,此刻的司命没有半点神官威严,委屈得可爱。
司命小声地辩解:「我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宁长久与赵襄儿已朝着她走了过去。
三千世界里,白云惊散。
……
仙阁中,宁长久与赵襄儿相对而坐,云桌一侧,司命披着神袍,眼眸如水,发丝凌乱,娇唇半咬,为他们斟着茶。
陆嫁嫁也端庄地坐着,她看了眼司命,微有歉意。
赵襄儿披着龙袍,散着墨发,眉目纯净。
她以指托着茶盏之底,将盏端起,于唇口抿了抿,随后将之轻轻放下,仪态端雅。
她望着陆嫁嫁,道:「这些人都包藏祸心,还是嫁嫁最好了。」
陆嫁嫁低声道:「因为……我是大师姐呀。」
赵襄儿微笑道:「嗯,放心,在外面的时候,我会给大师姐面子的。」
陆嫁嫁轻轻嗯了一声,似敢怒不敢言,只是道:「襄儿真是越长大越凶。」
赵襄儿握着茶杯,道:「这是没办法的事,若需要一个坏女人来震住大家,那就由我来当这个坏女人好了。」
陆嫁嫁小声提醒道:「坏女人的下场一向不好,襄儿若要执意为之,可要小心了。」
赵襄儿道:「除了清修世外的师尊,谁能压我?」
陆嫁嫁不答。
宁长久看着少女清傲的容颜,圆场道:「大家皆是生死与共的姐妹,何必分这些呢?」
「哼,你的帐我可还没算呢!」赵襄儿盯着他,道。
宁长久疑惑道:「我有什么帐?」
赵襄儿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册子,扬了扬,道:「都记在上面了。」
宁长久吸了口凉气,问道:「我能看看上面的内容么?」
赵襄儿将册子递过去,道:「嗯,也让你瞑目些。」
宁长久接过册子翻看起来。
他一边翻着,眉头越皱越紧,无奈道:「襄儿可真是关心我啊。」
赵襄儿冷冷道:「你就没有让我省心过!想不关心你都难。」
宁长久再度想起了临河城时,襄儿笼罩下的恐怖阴影,这绝美少女哪怕香软,可那拳头却总蕴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宁长久翻看完了这本册子,道:「这其中许多罪名分明就是强加的呀。」
赵襄儿道:「哪有
强加,分明都是你的累累罪行!」
宁长久道:「在海国下棋,将对面的女子下哭,这算什么罪?」
赵襄儿道:「沾花惹草罪。」
「啊?」
「吓哭还不算惹么?」
「那这个呢?天榜时快速击败其余女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讨好陆嫁嫁。」
「那当上合欢宗宗主也算罪名?」宁长久悲愤道。
「当然算。」赵襄儿道:「以后这些事,都是要问过我的意见才行。」
宁长久问:「那你有什么意见?」
赵襄儿道:「没有呀,反正就是要问过我!」
宁长久道:「你这是无理取闹!」
赵襄儿不悦道:「雪瓷无理取闹,夺了我的羲和殿可以,我就不行了?」
宁长久辩解道:「哪有夺了?羲和神像在神国正中,不若我们一同去看看?」
赵襄儿道:「我才不傻,若去了你的神国,不就又要复现当年青楼之事了?」
宁长久道:「原来襄儿是对那个耿耿于怀呀。」
赵襄儿也不答,只是道:「我可不是羲和,不会对你小鸟依人,百依百顺……正好,这两日我先慢慢与你算帐,待到两日之后,本殿下勉强愿意不计前嫌,共商天下大事。」
宁长久问道:「那襄儿想怎么样呀?」
赵襄儿道:「与我再比试一场。」
宁长久摇头,道:「三千世界中,我不可能是你对手。」
赵襄儿淡淡道:「莫非你还妄想赢我不成?」
宁长久虽已构建了神国,成为了金乌神国之主,可如今他终究是身处在襄儿的神国里,按照神国法则而论,他依旧没有胜算。
赵襄儿看上去是铁了心要立威了。
宁长久将册子递还给她,柔和道:「襄儿,你怎么光记我的罪,不记其他的呢?」
赵襄儿问:「其他?还有什么值得记的么?」
宁长久看着少女绝美的脸颊,柔声回忆道:「不在的这些时日,我时常想起你的,譬如独坐窗前时,我喜欢坐在西面,独行河边时,我也喜欢远眺西边,因为那是西面,是太阳落下的地方,你看,太阳累了一整日,散发出万丈光芒照亮人间,但无论太阳在世人眼中是寻常的还是辉煌的,最终,它都会落到西边休息,在地平线下度过安静的夜。」
「所以我也经常会眺望哪里……」
「那是日落之处,是太阳散发过光与热之后的休憩之地。我知道我早晚会去往那里,也知道你在看着我,在等待我。」
陆嫁嫁听着这番话,微微失神,司命也露出了幽怨的神色。
赵襄儿同样失神了些,她听着宁长久柔和的话语,忍不住想起了过往同生死共患难的岁月,骄傲的眉目似被轻柔的春风吹过,稍稍抚平了许多。
「既然知道我在看你,你……你还这样。」赵襄儿犹有怨气。
「那是因为我……」
「好了。」赵襄儿打断道:「我可不会被你三言两语说动。」
说着,赵襄儿立起身,缓缓背过去。
赵襄儿慢慢褪去那身龙袍,龙袍顺着香肩玉臂滑下,雪白的后颈处,更多的肌肤沿着脊线裸露了出来,秀美的琵琶骨间,可见少女的玉背有着如何惊人的对称之美。
「来的路上,你不是说要杀杀我的威风么?想要家法处置我以振夫纲么?我给你机会,若我输了,认打认罚,可明日你若胜不了我,以后就都没有机会了哦。」
她赤着足,缓行数步,清冷开口后,空无一物的龙袍又悠悠披上,她侧过颊,挑衅似的微微一笑,颊上明明毫无粉黛,却有着古艳的韵美。
……
……
「那赵……赵姐姐真是太嚣张了。」司命愤愤不平,道:「她这般欺负我,你也不知道帮我,如今已是如此,以后可怎么办?」
宁长久无可奈何道:「三千世界中,我如何胜得过她?」
司命道:「那你还贸然进来?你分明就是故意偏袒她,哼,不愧是未婚妻,感情就是不一般呀。」
宁长久道:「好了,雪儿,我答应,早晚帮你讨回场子,当你也要答应我,这次之后,别老想着欺负别人了,否则夫君也救不动你呀。」
「早晚?」司命依旧不满道:「早晚是多少千年呀?」
宁长久安慰道:「襄儿也只是许久未见,所以发发小脾气,等过两日就好了。」
司命更生气了:「你还帮她说话?!」
司命拦在他的面前,道:「总之,明日你必须赢下来!否则我与你没完!」
宁长久道:「我会想办法赢的。」
司命又气馁了:「你能想到什么办法?这可是三千世界,你还能把她骗去金乌神国不成?」
宁长久摇头,道:「我们身处这里,一言一行都在她的视察之下,哪怕要动什么阴谋诡计都很难。」
司命道:「我们去金乌神国商量不就行了?」
宁长久道:「若去了金乌神国,不就更证明我们内心有鬼了吗?哪怕真有办法,恐怕也会被襄儿提防,难以实施。」
司命蹙眉,闷闷不乐道:「怎么对付这个丫头,比对付真正的敌人还难呀。」
陆嫁嫁柔和道:「我们这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襄儿独自一人在西国看了这么久,心中有气也是难免的,明日我们顺着她就是了,之后的大事才是最应商榷的。」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司命愤懑道:「而且……嫁嫁呀,你怎么变得这般好说话了?来的路上就一直傻傻的,先前殿中她这般言语压你,你就真的逆来顺受?」
陆嫁嫁道:「我们能怎么办呢?」
司命叹了口气,道:「哎,果然指望不上傻嫁嫁。」
陆嫁嫁柔柔地笑了笑,然后道:「我想去练会剑。」
宁长久点了点头,金乌飞出,将陆嫁嫁裹于其中。
司命没有去修行,而是将自己关入房中,思考明日对付赵襄儿的对策。
宁长久也未进入金乌里,他如常地打坐,开始闭目养神。
如何能赢襄儿呢……
唯一的办法应是和当年一样,在她没有戒备的时候,将她纳入金乌神国。
可襄儿不是雪瓷,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反复跌倒的。
自己要怎么做呢?
正当宁长久苦思冥想之际,金乌神殿里,陆嫁嫁的声音悄悄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