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四章:在日出之时与你相见(1/2)
宁长久停下脚步,望向了身边的少女。
赵襄儿半张着手臂,脸冷冷的,白裙子小花般摇晃着,看上去不情不愿的。
「好。」宁长久柔声答应,他背过身去,一边回忆起了当初他背着她的样子,一边屈下了腿,弯下了身子。
赵襄儿走过去,身子缓缓贴靠上去,那粉藕般的玉臂穿过左右双肩搭在了前面,纤细紧致的腿则一点点攀上了他的腰,因为她是白裙子的缘故,双腿交夹于腰后,裙子便绷得更紧,将臀腰的曲线勾勒得靓丽。
宁长久只觉得那熟悉的软糯感又贴住了背,然后一个尖尖的、圆润小巧的下颌贴了过来。宁长久伸出手,搭上了那光滑的大腿,稍稍用力提了一提,让他们的身子靠得更紧了些。
赵襄儿朝着他的后领中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伤基本痊愈了,新生的皮肤白暂滑-嫩得像是女孩子的一样。
赵襄儿有些不悦,心想先前刻意不治伤,果然是装给我看的……她恨不得伸出手,直接像钳子一样对着他的脖子狠狠一夹。
宁长久感受到了杀意,笑问道:「襄儿怎么了?」
赵襄儿语气平淡:「你先背我走走,我要睡会儿。」
宁长久疑惑道:「不是才睡了两觉么?」
赵襄儿道:「睡着了就看不到你了,就不用心烦了。」
说着她侧脸贴着宁长久的头发,闭上了眼。
宁长久笑道:「那你以后不得睡一辈子?」
赵襄儿道:「别扰我。」
宁长久便背着她走过了河边,沿着当年他走过的路,向着前方漫无目的地走去。
等到宁长久离开之后,沙水之中的韩小素才探起了些脑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道:「这就是小龄姐姐说的襄儿姑娘么……真漂亮啊。」
随着赵襄儿来到临河城,这座城似乎也有感应,所有原本沉郁的一切都开始缓慢地恢复了生机。
沙水之底郁郁之气逐渐消散,焕然如新,韩小素只觉得如释重负,于河中灵巧穿梭的身影就像一条小鱼儿。
临河城很是冷清。
宁长久背着她慢慢地走着,少女身子骨轻盈,当然是谈不上累的,此刻哪怕赵襄儿已然易容了些,宁长久一路上也收获了许许多多羡慕的目光。
城中沿路走去,甚至还能看到他们的雕像。
当年便是他们救了这座城,这座城一直记得。
「想吃些什么?」宁长久问道。
赵襄儿不说话,身子均匀地起伏着,像是真的又睡了过去。
宁长久自顾自道:「临河城据说有几家老铺子,那几位老人都是当年大难不死的,我们也可以去沾沾福气。」
赵襄儿容颜静谧,还是不说话。
宁长久笑了笑,悄无声息地拐入了一条无人的街道。
短暂的寂静之后,赵襄儿气恼开口:「手规矩一点!」
宁长久道:「小襄儿不是睡着了吗?」
赵襄儿沉默了一会儿,道:「放我下来。」
……
赵襄儿轻轻落地,她理了理自己雪白的裙摆,细美的眉目蹙起:「你之前就是这么背我的?」
「害羞了?」
「这是在外面啊。」
「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
「万一有其他人看到呢?」
如今赵襄儿窍穴被封,无法延展神识探知,自然缺乏了许多安全感。
宁长久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放心,我会好好把你藏起来的。」
赵襄儿恼道:「不许摸我头,你当我是你那个小师妹啊!」
宁长久笑道:「你要是有不满意的,可以反抗啊。」
赵襄儿心想这又是什么恶趣味?她撇了撇嘴,脚步放慢了些,道:「你小师妹临走之前还来看过我呢。」
宁长久道:「她说了什么?」
赵襄儿道:「说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你那小师妹气质得出落得越来越好了。」
宁长久微笑道:「师妹天赋本就极高。」
赵襄儿道:「是啊,小龄是个好姑娘,只是遇到你这样人面兽心的师兄,以后怕是……」
少女欲言又止。
宁长久眯起眼睛,道:「襄儿继续说下去啊。」
赵襄儿恨透了这种无力感,她叹了口气,道:「我又不是你,我哪知道你以后又要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宁长久问:「什么算伤风败俗啊?」
赵襄儿道:「比如姐弟呀,师徒呀这种。」
「是吗?」宁长久双手拢袖,道:「襄儿这话是不是有所暗指?」
赵襄儿唇角挑起了些:「你别和我不懂装懂。」
宁长久淡淡地笑了笑。
赵襄儿走过幽清的巷子,缓缓道:「你好像就喜欢这种调调……也不知小龄嫁嫁那样的好姑娘,怎么就遇到了你。」
宁长久道:「那你呢?」
赵襄儿道:「我是被挟持的。有本事你给我解穴。」
宁长久道:「放虎归山这种事我可不做。」
「无耻。」
「我已经很温柔了。」
「我饿了。」
「我请你吃饭。」
「用的不还是我的银子!」
「你也说了,我是强盗。」
「无耻……」
赵襄儿小手被宁长久抓住,两人一起穿过巷子,向着酒楼走去。
点上了菜之后,宁长久搁着筷子,看着赵襄儿吃着饭,赵襄儿吃了一会儿之后,她微鼓着香腮,擡起头,看着宁长久,问道:「你怎么不动筷子啊。」
「我总感觉自己在养猫。」宁长久道。
赵襄儿白了他一眼,道:「宫里负责养猫的可都是太监。」
宁长久这才吃起了饭。
酒足饭饱之后,宁长久与赵襄儿一同出门,将这临河城里里外外逛了一圈,他们看着那些新造的房子,回忆着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那是当年宁擒水的院子,你在那里揍了我一个月。」宁长久指着一间崭新的别院,笑着说道。
赵襄儿不解道:「这般丢人的事情,你说起来怎么还带些骄傲?」
宁长久笑着揉她的脑袋,道:「当年被揍得越惨,现在才越解气,对吧?襄儿姑娘。」
赵襄儿躲无可躲,只能被强迫着揉头发。听到宁长久这么说,她看那间院子也觉得不顺眼了起来,她别过头,道:「走,我不喜欢这里。」
宁长久道:「接下来去哪里?」
「白城。」
「白城可去不得。」
「怎么去不得了?」赵襄儿明知故问。
当日九灵台上,她在高台亮起号令的火,白城却没有回应之时,她便知道,是有人在那里捣鬼,如今那个捣蛋鬼的身份已然很明显了,定是宁长久指派陆嫁嫁做的。
这陆嫁嫁也真是过分,居然放任自己心爱的徒儿来找我,也不知道拿链子拴在身边……
宁长久道:「你要实在想去,我们就去。」
「算了。」赵襄儿又反悔了,道:「去外面看看吧。」
宁长久停下了脚步,赵襄儿自然地趴到了他的背上。
赵国偏僻多荒莽,城外许多地方都是没有开辟的荒谷山野,此刻深秋,万木凋零,山间唯有枫叶艳红如火,远望过去好似群山之间披着的嫁衣。
宁长久带着赵襄儿来了一处潭水清幽之处。
赵襄儿站在池水边,除去了绣鞋,用手拎着放在身边,雪嫩的玉足探入了深秋微凉的池水里,粉软的小脚丫轻轻涤着水,惊起了涟漪阵阵,红枫的倒影晃碎在了水池里。
宁长久坐在她身边,他们身后尽是巨大的树木,树叶凋零着,宁长久手指虚画,剑气纵横而出,如雕花之笔,每一片落下的叶子都被剑气割碎,精准地变成了「襄」这个字,这些襄字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赵襄儿看着这些或端正或飘逸的字体,道:「雕虫小技。」
宁长久笑道:「襄儿也露一手?」
赵襄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弯下身子,轻轻地伸出手,于水中撩起了一片雕刻的红枫,将它放在大腿上,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宁长久说道:「这字看多了,倒是有些像『囍』字。」
「这是娘亲给我的字。」赵襄儿缅怀道:「这字陪了我十九年了,现在我终于能对得起它了。」
宁长久轻声道:「赵失其壤……确实是好字。但对于你娘亲来说,这人间的得与失,或许只是手掌翻覆之间吧。」
赵襄儿颔首道:「当年赵国的祸与乱,甚至瑨国自以为的天启,应该都是娘亲亲手布置的。虽然我很少见她,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对于天下是很冷漠的,哪怕是对我也一样。」
宁长久问道:「她在你身上落了这么多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赵襄儿轻轻摇头:「我哪里知道。」
宁长久淡然一笑,并不深究,打趣道:「那以后不若你叫蘘儿吧。」
赵襄儿瞪了他一眼:「壤儿难听死了,陆嫁嫁现在嫁出去,你怎么不让她把嫁字改了啊。」
宁长久道:「我说的不是壤,是这个字。」
说着,他蘸了点水在一旁的石头上写下了「蘘」字。
赵襄儿看了一会儿,她当然能看懂意思,拳头捏紧,勃然大怒道:「你找死啊!」
说着,她一把将宁长久推下了池水。
扑通的声响里,宁长久砸出了一个水花,真的掉了进去。
赵襄儿微愣,看着宁长久的头从水中扎出,问道:「怎么不躲?」
宁长久道:「不能辜负蘘儿姑娘的心意呀。」
「你……你再敢这么叫!」赵襄儿怒不可赦。
可她还未来得及发脾气,绵软的玉足便忽地一紧,她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足掌已被宁长久擒住了。
「你放开!」赵襄儿用力摩挲着腿儿,想要挣脱。
她就像是在池边饮水的梅花小鹿,忽然间便被池边冲出的大鱼一口咬住了,怎么也挣扎不掉。
宁长久勾出手指,轻轻搔动赵襄儿粉嫩足掌,少女足趾扣紧,贝齿紧咬,身子微颤之间忽地「啊」地惊呼了一句,接着只听扑通一声,一身白裙的少女也被拉进了水池里。
赵襄儿的水性自是极好的,但此刻哪里是宁长久的对手,他们或在水中撩水攻击,或近身厮打,赵襄儿处处落了下风,最后在宁长久的威逼之下被迫认输,才终于回了岸上。
赵襄儿此刻的身躯被水尽头,单薄的白裙严丝合缝地熨贴在身体上,宁长久见了也微微失神,过往的白裙终究宽松了些,此刻他才真正发觉这小丫头如今出落得多么卓绝傲人了。
赵襄儿打开了红伞,遮住了自己,道:「不许看!」
宁长久取出了剑,道:「我帮你用剑火烘干?」
赵襄儿道:「你个罪魁祸首装什么好人呀?」
但秋水实在太凉,湿冷地贴着肌肤很不舒服,宁长久把温暖的剑递过来时,赵襄儿一声不吭,半推半就间也默认了。
烘干了衣裳之后,赵襄儿的神色才缓和了些,她看着自己的白裙,道:「你把我衣服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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