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非同**(2/2)
「我知道,我来前已经看过卷宗了,你主要是接手过那名胡商手里的东西,所以被牵累,依我看,只要查证此事与你无关,应该不妨事,不过在案情大白之前,还要委屈你在这里多待一阵。」
裴行俭想了想又道:「大理寺那边,一会可能还要派人过来。」
正说着,外面只听有人喊:「县君,大理寺李主薄带人来了。」
裴行俭向***递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起身,转向牢门。
片刻之后,就见大理寺主薄李思文,带着几名差役、文书,从外面走进来。
进牢里的时候,李思文明显有些不适应牢房里的气味,微微皱了下眉。
跟在他身旁的一名文书用衣袖捂住了口鼻,向他讨好的道:「主薄,要不把犯人提到外面去审吧?」
李思文面无表情的摇头:「就在这里。」
裴行俭已经迎上来,向他见礼道:「见过李主薄。」
「那位狄郎君在里面?我来,只是想问他几个问题。」
「李主薄请。」
裴行俭侧身道:「大理寺日理万机,如此忙碌,李主薄还亲自跑一趟?」
「大理寺卿段宝玄已经发话,务必在开霄禁前,侦破此案。」
此话一出,裴行俭心下顿觉一震。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从此刻到夜间开霄禁,隔不了多少时辰了,居然要这么短的时间内,侦破之案?
这如何可能!
不对,这从侧面说明,此案,非同**。
李思文惯常一张冷面,进了牢里,上下打量了一眼***:「有些面熟。」
「永徽元年......」
***话没说完,却见李思文伸出一掌虚按,将他要说的话打断。
「先谈公事,此地,非是叙旧的时候。」
「是。」
「那胡商,名阿巴尔,你是如何认识的?一路情状,皆细细说与我听。」
***点点头,目光扫了一眼站在稍后的二哥裴行俭,心下稍定。
其实关在牢里的一个时辰,他已经细细回想了一遍。
他有过目不忘之能,当真是能把每个细节都能记得。
但这胡商,确实一路上并无可疑形迹。
或许有些古怪之处,但那也可能是每个人独有之癖好,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李思文听完点点头:「他交给你的东西,你知道是何物吗?」
「不知,当时我......我家仆以及苏烈将军的女儿,苏庆芳也在场,他们都见到了,那胡商突然过来,将那块黑牌塞到我手里,我还是第一次见。」
李思文又问了几个问题,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文书。
此人笔走龙蛇,已经将方才的对话记入卷中。
「好了,暂时无事了。」李思文开口道:「说完公事,可以叙旧了,我听裴县君提起过你,永徽元年,你似乎也帮着大理寺破过一桩案子。」
「惭愧,自小就对各种奇案着迷。」***道:「我能不能向李主薄多问一句,此案与昨日公交署死的那人,是否是同一桩案子?」
李思文听了眉头微微一皱,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裴行俭。
裴行俭表情坦荡,一脸风光霁月道:「李主薄应该还记得,怀英他非普通人,乃是天生獬豸之体,有神羊法冠护身,诸邪不侵。」
李思文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讶异,似乎在别处听过此事:「神羊法冠,獬豸通灵。皋陶治狱,正大光明。」
「正是,破案之事,大可以多问一下怀英,定有收获。」
裴行俭道:「我信怀英为人,愿以官职做保,保怀英与此事无关。」
李思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口道:「此案应与狄郎君无关......不过若想证明其清白,还是得将案子破了。」
「李主薄,若是信得过,可以让我也参与此案。」
***道:「永徽元年那次,我已与大理寺和长安县合作过。」
他看了一眼窗外:「方才听李主薄说要在霄禁之前,将此案查清,我以为,难度不小,而且大理寺卿如此重视,又提及霄禁,若我所料不差,定是有人要趁霄禁之夜,扰乱我大唐安定,甚至会做出一些骇人听闻之事。」
李思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又道:「以在下推测,若那胡商有问题,多半是突厥人的间谍探子。」
李思文沉默以对。
「方才还听说昨夜公交署有一人意外死于家中,也是微笑而死,在下以为,此两案,其实是同一件案子。李主薄和大理寺卿所担心的,依在下推测,一为突厥探子趁上元夜大肆杀戳破坏,二是上元夜陛下也会与妃嫔们在宫中庆贺,担心陛下安危。
三来,还不知是否有高句丽及百济,倭人的间谍在其中生事。
但以在下看,这些间谍只怕早已潜入长安,昨夜公交署死的那人,若不是这些间谍内应,便是知道了某些秘密。
而微笑死去,或许涉及某些宗教,在下听说,一些教派都有秘药。
这一点,要等杵作验证。」
一口气说完,李思文脸上终于微有些变化。
他点点头:「不错。」
能分析出这些来,不难。
难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这些细微末节之事,将前因后果串连起来。
裴行俭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向着李思文仿佛在说:如何?我推荐之人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