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张伯鲸(2/2)
等他赶到镇守府的时候,张顺正和左光先、赵光远以及榆林其他将门正在那里谈的火热。
「哎,俞总镇到了,快,就等你了!」张顺一看俞冲霄安排好张伯鲸,不由招呼道。
「一会儿就上酒席了,怎生耽搁这许久?」
「啊?前朝张抚军刚刚醒了,方才和他打了声招呼!」俞冲霄一看张顺如此热情,顿时心里暖洋洋的。
前朝?好家伙,你可真会说话!
张顺乐的合不拢嘴,不由一把把俞冲霄拉到身边,又朝门外喊道:「既然张抚军也醒了,你们赶快把他接过来吃酒!」
不多时,好容易张伯鲸拉着了一张长脸赶了过来。
他见了张顺,不由高视阔步的一拱手道:「舜王殿下,本官乃大明......」
「哈哈,张抚军来这边坐!」张顺看他这神情好像要坏自己好事儿,不由连忙打断道,「今日只有主客,没有尊卑,只谈私事,不涉公干!」
在座除了张顺以外,多数本是武将出身。
这些人举止粗俗,又贪杯好酒,见张伯鲸一到,可以开席了。
他们不由纷纷鼓噪道:「好,舜王说的好,来老哥先敬舜王一个!」
说着就有人端起大碗满上,把张伯鲸当场挤到一边,向张顺敬了过去。
这妮玛......张伯鲸不由恨的牙痒痒的,却无可奈何。
不意有人扯了扯他,张伯鲸扭头一看,来人居然是原大明五省总督洪承畴。
「哼,无耻之徒!」张伯鲸冷哼一声,拂袖就走。
「哎?这位老弟,大家都就座了,你怎生还站着?」不意有一个身着破破烂烂的老道士又上前扯着他,笑嘻嘻问道。
张伯鲸见他像个面善的,不由收了脾气,兀自寻了一处偏僻之处坐了,自顾酌了一杯酒。
他这才苦笑道:「老先生有所不知,主人家这里看似高朋满座,实则都是鲜廉寡耻之徒!」
这我如何不知?这不都是我害的吗?
「张道士」嘿嘿一笑,不由反问道:「那这......你岂不是把自个也骂进去了?」
「没错,我也该骂!」张伯鲸闻言差点都要哭了,「你说好端端的一个雄镇坚城,里面有三万精兵防守,怎么就这样轻易丢了呢?」
「我张伯鲸书香门第,忠心耿耿,如今又落了一个『从贼』的恶名......」
「好了,凡事都看开点!」「张道士」闻言忍住笑意,劝说道,「这木已成舟,即便是寻死腻活也无济于事!」
「老弟何不将错就错,借机寻些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张伯鲸不由怒道,「我堂堂正人君子,岂是钱帛财货所能收买......」
「停停停停!」「张道士」不由啄了一口酒,笑道,「你这个,怎么动不动就非黑即白,非对即错?」
「如今你这名节算是毁了,可是也不是没有挽救的办法嘛!」
「哦?什么办法?」张伯鲸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有句话叫做『为民请命,顺应天意』!」「张道士」嘿嘿一笑道,「偌大个榆林城,果无人耶?」
「虽此城被义军围困良久,实则兵不血刃而降!」
「此非一人之力欤?此乃天意也!」
「大丈夫乘时而起,乖时而亡,盖人不能胜天!」
「如今大明自失其德,人心思变,故而虽有千军万马,忠臣名将而不能守一城,大势所趋也!」
「顺之者昌,逆之则亡。」
「故而周为商臣,伐纣而不为逆;恶来护主,身死而不为忠。」
「盖忠义之道,小于天地之德。」
「老弟享祖宗荫庇,不知不觉之间顺天应民,又有何可叹息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