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金梁月下追道浚(2/2)
「紫金梁」不由骂道:「这厮一路上丢盔弃甲,如何还有这么多弗朗机?」
「紫金梁」麾下参与过进攻的骑兵头领,尴尬的解释道:「官兵丢弃的都是沉重的大号弗朗机,轻便的小号弗朗机都在手中,一个也没有丢弃。」
「那咱们一千多人,还拿不下他这五百来人吗?」「紫金梁」怒道。
「山道狭窄,我们阵型无法展开,每每只能三五成群的上前送人头!」那骑兵头领解释道。
「紫金梁」闻言没有办法,只得亲自上前来,站在一箭之地外面,高声喊道:「张公何在?尚识得『紫金梁』否?」
张道浚闻言,也不失了气势,只是骂道:「乱臣贼子,汝化成灰我也认得!」
「紫金梁」闻言大笑道:「前前番我欲请降,你却不允;前番我亦欲请降,你又不允。如今如何?汝已走投无路,可否允我等归降?」
张道浚闻言简直是目瞪口呆,这特么把官兵打的全军大败,结果就是为了请降?此乃「忠贼」也!
不过,张道浚他也没有办法。「紫金梁」只知道他是中枢锦衣卫出身,近可通信与巡抚,远可上达天听。可是张道浚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不过是一个被贬戍边疆的罪人罢了。你「紫金梁」前来拜我这个菩萨,却不知我这个菩萨是个泥塑的菩萨,我自己也自身难保呢!
张道浚没有办法,只得回复道:「阁下忠义之心,我已尽知矣。若是阁下真有心忠于朝廷,且宽限我半月。以来方便我与同僚通气,而来看看是否能上达天听!」
「紫金梁」闻言不由大喜,连忙翻身下马,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回答道:「不意惊扰张公,还请张公美言几句!若是他日同朝为官,还得仰仗张公提携!」
张道浚闻言无话可说,只是低声询问左右道:「如此蠢材如何做了这三十六方贼寇统领?不意官兵竟为如此蠢材数次所击败,这真是奇耻大辱啊!」
张道浚麾下亲兵无言以对,只有一个曾经跟随张道浚父亲多年的老家丁苦笑道:「官兵北败于鞑虏,西败于流寇多年了,家主理当习惯耳!」
张道浚闻言不由悲叹道:「少时立志报父仇,会当独身取单于;而今面枯两鬓斑,唯有望月空嗟叹。山下贼寇齐奔走,将军山上何人忧?不论百姓生或死,贼人叫嚣何时止!将军空怀报国志,只羞不能守边死!」
那「紫金梁」哪里知道张道浚「张公」在山上望着明月,伤春悲秋起来。只是得了张道浚的保证,顿时欣喜若狂,心想:那务虚道人果然使得好手段,前番我问他为何宋三郎可以受诏安,唯独我不能?他答道;只因宋三郎三败高俅,而二当家只是三败于「高俅」耳!如今看来,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