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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7章 一场战争这才刚刚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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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那个党卫军头子看来挺容易的,军长同志,我原以为他会继续对您出言不逊、顽抗到底来着。也许我得说祝贺您,成功拿下一名顽固呐粹。」

「」

默不作声地转头侧视着身旁的阿尔西姆,紧随其后便是无奈一笑。

刚刚出了楼门口正搁马路牙子上的马拉申科,示意先别上车,让阿尔西姆陪着自己聊聊、边走边说。

「你真的认为那魏特曼就这么被我拿下了吗?如此轻松愉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被降服?」

「这」

面对马拉申科的反问,阿尔西姆着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隐隐感觉军长同志能这么问,应该是意味着自己说的并不对或者不全对,但仔细一想又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妥,略感无奈的阿尔西姆只得向着马拉申科诚实回道。

「军长同志,我想不太明白。但我的直观感觉是既然他都那样了,整个人完全失控崩溃,难道这不就意味着您已经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吗?」

阿尔西姆老早以前是侦察兵出身,那是在成为战斗工兵以前的事了。在芬兰战场的时候就脚踩着滑雪板到处抓舌头、钻敌后,这对于西伯利亚老猎户出身的阿尔西姆来说属于轻而易举,名声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逐渐起来的。

理所当然的,阿尔西姆也掌握了相当的捕俘审讯技巧,尤其是在无法带回俘虏的敌后快速就地审讯这块相当精通。

对俘虏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可被判为心理防线失守、会交待实情,哪些话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几乎来说都了若指掌。

所以阿尔西姆才会凭刚才那阵势,说马拉申科已把魏特曼拿下。毕竟凭过去经验来说确实如此,恰好阿尔西姆又是个一贯相信自己直觉与判断的人。

但马拉申科不这么认为,听罢阿尔西姆此言后只是接着笑笑,随即边走边说地向阿尔西姆吐露了实情、答疑解惑。

「你有一点说的没错,他的心理防线是崩溃了,但这其实和他是否被我拿下没有直接关系,这是分别来看的两码事。」

「」

阿尔西姆没有回答抢话,知道马拉申科的话还没说完,也明白军长同志对自己的器重培养、这是在耐心上课,旋即怀着一颗感激之心继续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魏特曼这家伙,不同于你以前遇到过的任何呐粹分子,他可以说是顽固呐粹分子中最冥顽不灵的那个,甚至于来说没有之一。就算有,现在也只有那个早就跑到了英美控制区投降的呐粹空军鲁德尔,才能跟他相提并论,足见此人的顽固程度。」

「不知道伱之前在德国的时候注意过没有,我是注意到了。」

「自打我们到东普鲁士那时候开始,我就总能在各种各样的传单、街头海报,甚至小学生的课外读物里见到魏特曼这家伙的身影。他的那大头照几乎无处不在,呐粹的那谎话连篇的电台里,基本隔三差五就有他的专题报导。」

「那时候我就断定魏特曼这家伙一定没被盟军打死,他还活着!因为只有活着的狂徒,对呐粹而言才有如此的宣传价值和意义。」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柏林,直到我们攻进国会大厦内核区的时候,我仍然能在跨过毛奇桥后找到和他有关的东西,呐粹将这家伙搞得无人不晓、无人不知又到处都是。」

「做个不恰当的比喻,我马拉申科在苏联得到的是怎样的宣传待遇,魏特曼在德国得到的宣传待遇,跟我几乎是一样的。」

「区别在于我跟他,一个是中将军长、另一个是少校营长;一个是胜利者,另一个是失败者。」

「但这些都不妨碍我了解并认识他,对他到底是多么顽固的一个呐粹头子有清楚的认知。正因为我们二人经历相似,所以我才能更好地明白他到底有多么难以被说服,即便是呐粹已死。」

「呐粹给予了他毕生所追求的一切,功名利禄和荣华富贵他基本都占全了。这和克劳泽那样的普通士兵不同,我能轻易拿下他们,是因为呐粹给予他们的很少、却从他们这儿夺走很多,完全不成正比。他们对呐粹早已失去信心,迫切地想要另寻明主,我在这时候恰好出现就好比他们抓住了救命稻草,但魏特曼不一样。」

走出一段距离后,又转身示意阿尔西姆跟着自己继续往回走。闲庭散步已经进程过半,同时还不忘给阿尔西姆发了根烟、一起边走边抽。

「呐粹给魏特曼这家伙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足以把一个脑子精密的正常人,彻底变成一个被征服了的战争工具。」

「说实话,其实我对能否彻底拿下魏特曼并没有把握,不过总得试试,首先要做的就是击溃他的心理防线。之后他会怎么选择仍然充满不确定性,但至少要让他明白呐粹已死、继续给呐粹守孝尽愚忠没有意义,于大于小、于国于家,都有比已死的呐粹更值得他去为之奋斗的东西。」

「另外,虽然我们现在都还没有经历到那个阶段,阿尔西姆。但你知道一个男人的人生当中,最大的认知转折点是在哪儿吗?我且考考你。」

阿尔西姆自知军长同志考这种新知识点上的问题,自己向来很少有答对的时候,但不回答又不太好,只能找了个自己能想得到的答案来脱口而出。

「是成人的时候?从少年变成了一个男人?」

「不,是在一个男人成为一名父亲的时候。」

「」

阿尔西姆被触及了知识盲区说不下去了,而马拉申科的叙说则仍在继续。

「当一个男人成为一名父亲,他会体验到做父亲的感觉进而理解自己的父亲,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种种过往;同样也会因为十月怀胎的妻子,而理解自己的母亲,明白从怀孕到生产是何等的艰辛不易。」

「如果单纯只有妻子可能还不算什么,但若一旦有了孩子,一个男人就注定再无法像过去那样抛家舍业、割舍掉一切,至少这地球上绝大多数的男人都做不到。」

「而我通过刚才所做的测试很庆幸地确定了一件事,魏特曼也不是例外。即便他已经沦为了呐粹的工具,但他仍然还有人性尚存,他的崩溃与失声痛哭不是给呐粹嚎丧哭坟,而是在哭他的命运,他所割舍不下的这一切。」

「人性始终有其弱点,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跟你说起这话。人性的弱点就像武器一样,利用其来行事并达成目的究竟是好是坏,要看目标对象是谁。伤害自己的同志不可取,但是对敌人,对那些还有一丝被救赎机会并值得利用的人,我很乐意使用这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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