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只能有一个母亲(2/2)
「你的事不要在这里说,这会儿应该说族里的耕种大事。」
邹淑仪深呼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是族长,臣……妾错了。」
「不罪。」
「谢族长宽恕。」
答应后的邹淑仪偷偷看了一眼北斗七星里的上清宫刘大宫主,眼睛里全是祈求的神色。
刘宫主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另一边九龙观的观主苏乐慈,直接抓住了邹大管事的左手,那意思是你别担心,我们会给你讲情的。
李钰像没有看见苏观主的行动一样,只安静的吩咐;
「不论这一季的收成怎样,所有的花生,红薯,玉米,不能浪费,不能糟蹋,包括我也不行。」
「唯!臣妾记住了。」
「就是想尝尝,也得等到明年秋收之后,到时候有了足够的粮种,才能心里踏实的。」
「是,族长。臣妾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明白就好,你做事最认真,当初把农耕上的事情交给你,我很欣慰,我多嘴一句,不要因为其他事,耽误了族里的粮种,何况这些还干系到天下百姓吃饱肚子的关键问题,更是不能分心半点的。」
「是,族长放心,臣妾绝不会松懈一点的,这些地,臣妾日夜都安排的有族人看守着。」
「如此最好,我就知道差事交给你可以完全放心的。」
「谢族长夸奖认同。」
「嗯。」
「好了,重要的事情今天都说的差不多了,可以散了,诸位大管事们都能回去歇息了。」
「是。」
李钰的心情不错,并没有回城外的李家庄,而是带着一群护卫,去了闽州城的郡守府里歇息。
邹家姐妹俩并没有散开回家,而是低着头跟随家主的队伍来到郡守府里。
进了后堂里,侍女端来洗脚水,李钰的习惯是,只要出去溜达,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脚换干净的袜子。
看到跟进来站在旁边的邹淑仪,李钰又叹了口气。
李钰刚把脚放进木盆里,邹淑仪就凑了上来;
「奴家来伺候阿郎。」
「嗯。」
洗过了脚擦拭干净,李钰轻轻的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吧,这些都是我屋里的人,不会乱倒闲话的。」
听了这个的邹淑仪没有起身,反而就势蹲了下去;
「我的好郎君呐……」
邹淑仪只叫了一声,就泪如雨下,不停的抽动着肩膀;
「慢慢说,不要着急。」
「好郎君……奴家死的心都有了,怎能不着急呢?」
邹淑仪为何如此伤心难过?
这话说起来可长了。
原因是,邹淑仪怀了身孕,生下一个儿子,白胖可爱,原本是高兴事,可是邹淑仪的身份不是妾,所以她从怀孕之后就一直揪心,日夜担惊受怕。
她担心主母的想法!
果然!
孩子生下来三天后,主母那边就派人来抱走了她的儿子。
这都快四个月了,邹淑仪天天都在伤心流泪,她老阿娘也跟着上火,还要去找主母理论,结果被从不发脾气的邹大家长抽了一嘴巴,压制住了。
用邹大家长的话说,两个闺女都是寡妇,族长能看得上,叫去伺候,已经是很大的恩情了,怎能给族长添堵?
更何况名不正言不顺,怎么去要?
那是家族的男丁,二房的骨血,主母追回去也无可厚非,叫人如何去主母那里辩解理论?
尽管邹大家长嘴上这样说话,可是自从外孙被抱走之后,邹大家长也是闷闷不乐,四个月里,几乎没有出过门,更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半句话。
李钰没有向着邹淑仪;
「你要知道七娘是咱家的主母。」
「是,奴家知道,所以奴家没敢吭声,更不敢多嘴半个字儿……」
邹淑仪不停的流泪,她无法挣扎,只能心酸!
「可是……奴的好郎君……奴家真的是度日如年啊,求求您了,可怜可怜奴家吧……」
「我理解你的苦,可是后院里的事情该有七娘处置,且她也是为着你儿子做想,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儿子有乳娘带着,我去看了多次,乳娘是小刘家姓里出身的,内宅大管事刘娘子婆家的侄孙女儿,人很踏实,养的用心。」
「是,臣妾多谢主母照顾孩子,可是……可是……那是奴家身上掉下来的肉,奴家实在是舍不得啊郎君。」
「你舍不得又能如何?七娘才是孩子的母亲,你别忘记了这个,要是七娘不认,你儿子连个母亲都没有的,你叫他以后怎么称呼你?长大之后怎么去面对族里的老少?」
李钰也是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尽管他也很同情邹淑仪,可他也不想打破家里的平衡。
「是是是,郎君说的都是实情,主母才是孩子的母亲,这个奴家就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来,可是奴家是个没脑子的,心里就是惦记的不行,要不您去主母那儿给说个情?」
邹淑仪尝试着询问。
李钰轻轻的皱着眉头;
「怎么给你说情?七娘怎么可能允许你把孩子养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郎君……连……王可馨娘子的贴身侍女,都把她生的姑娘养在了自己的屋里,且……大家都好好的养着儿女,唯独把奴家生下的孩子弄走,奴家实在是想不通啊!」
北斗七星的无泪看不下去了;
「邹大管事,你的事和别人不一样的,不可相提并论,那些女人都是有说法的,大部分都是至尊的妾室,少数几个即便不是妾室,也有个通房丫头的身份,你却没有的,所以不好处置。」
无泪一开口又一个观主也说话了;
「我是同情你邹大管事的,可是我这个人说话直,你不要介意。」
「为至尊生儿育女的,全都是处子之身,唯独你不是完璧……唉……或许我不该说这话的,无量天尊!」
说话的观主一看邹淑仪哭的更厉害,就收了声不再言语。
「戚观主说的没错,可我也是没得选择啊……呜呜呜,奴家逃难到二房的时候就是个寡妇了,奴家心里也苦,早知道要遇到好郎君,奴家打死也不会去嫁人的,死活要给郎君守着干净身子,可我也没长前后眼呐!老天爷!」
旁边好抱打不平的九龙观观主,苏乐慈看到邹淑仪求救的眼神忍不住了;
「至尊。」
「你又想说什么了?」
「至尊,弟子觉得这样对邹大管事有些太残忍了!」
「就你不残忍行了吧。」
李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还不够事儿多?也想来折腾一番?」
「不是啊至尊,弟子也不想乱说话的,可是换个立场想想,要是弟子的帆儿被人夺走,弟子也要撕心裂肺的,请至尊可怜可怜邹大管事吧。」